话未说完,战弈辰出现了,“郁深,先放了她吧,之后的事再说。”
慕儿还不知道女儿有事,要是郁深这个时候说出来,肯定不利于慕儿养病。
郁深冷冽道:“那谁来负责?”
他心中的怒气和杀意,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
战弈辰沉默了会儿,淡淡道:“许墨。”
郁深愣住,许墨?他不是战弈辰的好兄弟么,战弈辰居然让许墨来承担?
等等,刚刚许墨一定是去找战弈辰了。
想不到那个男人这么有担当,不是求战弈辰和慕儿白白放了司徒兮,而是选择替司徒兮承担。
呵呵。
“放人。”
司徒兮听到战弈辰的话,当然不肯就这么离开,她摇头,抱着装有红蛛的盒子后退几步,“不,我不要许墨替我承担什么,他已经、他已经不要我了,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我自己做错的事,我自己可以负责。”
说完,她好似忘记了红蛛的可怕,兀自把手伸进去。
郁深早就料到她会如此,一道锋锐的银芒闪过,司徒兮的左手一抖,红蛛掉在了地上。
“你——”
“带她出去,把人送到云上堡,告诉司徒拓,从今以后司徒兮再敢踏入我三生阁的地盘一步,后果自负。”
声音冷若冰霜,刺骨骇人,然而,最让司徒兮痛苦绝望的是最后一句,“把许墨带来。”
“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这样……”
“这是我自己犯的错,你们不能去抓许墨。”
“郁深,郁深……”
司徒兮的声音越来越远,她以为再也见不到许墨,却不曾想,离开石堡的那一刻,她看到了许墨。
他独自一人站在风口,目光深沉的打量着她。
一时之间,司徒兮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欠了这个男人很多,现在还要继续欠下去吗?
“司徒兮,保重,我们之间不必再见!”
许墨说的什么她听不见,可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他说:不必再见。
这个男人承担了所有的责任,也许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因为她这么做的原因都是为了救他,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这里出事。
可他这么做,她的心里又何尝好受?
许墨,我们之间……只剩下这四个字了吗?
……##……
乔慕慕已能自己喝药了,不过战弈辰还是坚持要喂,她喝了口药,又吃点糖,嘀咕道:“以前给别人喝药都不觉得,现在才知道这药有多难喝。”
“良药苦口。”
乔慕慕知道这男人又要给自己讲大道理了,她忙转移话题,“司徒兮已经安全回到M国了吗?”
“嗯,司徒拓的人来接的。”
乔慕慕点点头,“哦”了一声。
“慕儿,你不问?”
“问什么?”
“许墨。”战弈辰漆黑深邃的眸子映出她苍白的容颜,以及她眸底的狡黠。
“这我怎么好问,不过我知道郁深出手会有分寸的,许墨不是真正的凶手,他不会下狠手的。”
“你倒是相信他。”
乔慕慕眨巴下眼,又道:“这也说明我相信你,你肯让许墨进石堡,既给了三生阁面子,也圆了许墨的心思,他不用再愧疚,这件事也有了交代,两全其美嘛。老公,我发现你还是很聪明的!”
一孕傻三年,战弈辰早就觉得自己的妻子有点傻乎乎的了,虽然关键时刻还是比较聪明的,但很多时候说话和行为都格外幼稚,现在她居然说发现他聪明?
这话要是换了旁人说,战弈辰身上早就散发寒气了,现在……唔……
“多谢夫人夸奖。”
乔慕慕“噗嗤”一声笑了。
“我想去看看孩子。”
“再等两日,等你好一点,嗯?”战弈辰轻声安抚道,其实他不只是想等乔慕慕身体恢复一点,也是想等华神医再治疗生病的女儿一段时间,要是现在让她看到女儿那副病弱的模样,她肯定会心疼得整晚睡不着觉的。
乔慕慕眨巴下眼,“哦,那好吧,你给我看的照片里,我怎么觉得女儿好像要瘦弱一点?”
“被两个哥哥把营养抢走了不少,唔,以后咱们对儿子可以严厉一点,对女儿就得温柔大气的养。”
温柔大气的养?
乔慕慕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她抿起嘴角,眉眼都溢出了笑意,“做你的女儿可真幸福。”
“做我老婆会更幸福。”
即便是老夫老妻了,陡然听到这种情话,她也不由红了脸颊,“说真的,许墨和司徒兮真的没戏了吗?”
“说真的,这件事我不想关注。”
要说不生气、不想杀人,那是不可能的,战弈辰能够忍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很有修养的了。
他不找司徒家的麻烦,也没让司徒兮承担他的怒火,这已经很给许墨的面子了,至于许墨之后的想法如何,他……不是很在意。
“这么说,你和许墨之间……”
“我和他的情义没有任何影响。”
乔慕慕眯起眼,“真的?”
“我气愤的是司徒啸竟敢如此算计你,利用了平日看似柔弱的司徒兮,司徒家真是……没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