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我这话，大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周围，然后把头凑到我的跟前，很小声地对我说道：“这厂子头先几年确实挣钱，但是现在不景气了。我告诉你，你可别乱说。”
我点点头。
大爷再次机警地看了一下四周：“这两年厂子的生意惨淡的很，以前的老客户不少转行的，咱们一个县城，老板虽然是首富但也没啥大本事，无非是运气好一点。县里大厂子又不多，如果不是政府给他撑着，早就倒闭了。”
说这话的时候，大爷一脸的不屑，就跟他不是这个厂子的员工一样。
吸了一口烟，他再次说道：“小伙子，我估摸着你这次来，我们老板一定会拉下脸跟你谈的，但你得长个心眼，可别让他坑了，谈的时候把价格压低一点，不论如何他都会接受的。”
大爷这话说完，我便觉得他应该是好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不然断然不会这么黑自己的公司。
看着大爷，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大爷，您告诉我这些好吗？”
大爷不屑一笑：“有啥不好的，那混蛋父子已经好几个月没给我发工资了，等他们把工资给我结了，老头子我就溜之大吉，这看门狗谁愿意当谁当。”
他刚说完，立刻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然后给我指了指门内。
抬头一看，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估摸着应该是老朱的秘书。
穿着打扮有些开放的女人扭着屁股走到我们身边，然后笑着跟大爷问道：“老宋，这就是你说的老板？”
保安大爷点头，一脸的淡漠。
女人对此视而不见，然后向我们这边看来。
“您好，先生，我是朱总的秘书，您可以叫我小刘。”
女人说着伸出了手，然后瞥了一眼我身后的悍马，当她看到车牌的时候，眼皮一跳，伸出的手一下变成了两只。
似乎是认识这个车牌，她突然变得有些紧张了。
“您，您是万先生？”
被她这么一问，我就有些吃惊了，没想到这小妞还认识这车牌。
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我点了点头。
我身旁的林韵芝看到我点头直接一头雾水。
得到我的答复后，老朱的女秘书彻底失了方寸。原本还有些小骄傲的她瞬间变成了婢女模样。
跟我握手之后，她结结巴巴地对保安大爷说道：“老，老宋，你，你赶紧把，把门打开，让万总进去啊。”
老大爷瞅了她一眼，把门打开。
女秘书小刘退到一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也不跟她客气直接大刺刺地走了上车，然后开了进去。
将车停好，在秘书小刘的带领下，我们走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开门，这个当秘书的女人便惊喜地说道：“朱总，客人来了。”
说着，她看着我介绍道：“万总，这就是我们朱总。朱总，这位是万总。”
一听她的介绍，老朱抬头正视了我一眼，然后立马笑呵呵地站起身来。
走出办公桌，这个老家伙便伸出双手：“像，真是太像了，万总，您是万庆祥董事长的什么人？”
嗯？这家伙还认识万庆祥，万庆祥咋没跟我说过，清县还有他认识的人呢？
不过这老头是不是傻，喊我万总，说我跟万庆祥像，到头来还问我跟万庆祥啥关系。
我没有回答他这脑残问题，只是漏出一丝不解的神情。
见我有些疑惑，朱万贵微微一笑说道：“哦，那个你可能不知道我，万庆祥老总应该也不知道我。”
卧槽，你特么逗我玩呢？我不知道你，万庆祥不知道你，那你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干嘛？
见我隐隐有些不高兴，朱万贵很识相地一笑：“那个万总，我这人嘴碎，呵呵。我跟你们公司的楚总是远房亲戚，曾经有幸跟着他见过万总一面。您跟万总长得真像。”
楚总？
想了想，我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楚志国？”
朱万贵笑着点点头。
我是真没想到，这老家伙跟楚志国还是亲戚。这个楚志国是万康的股东，齐宏志跟万庆祥斗法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小股东，但这家伙在那一次站对了队伍，齐宏志一败，他便翻了身，这么些年积攒下来，他变成了万康的第二大股东。
不过他们应该不常联系，不然他不会不知道万康现在的老总姓于而不是姓万。
有这么一棵大树，朱万贵能成为清县首富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老家伙既然认识我，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微微一笑，我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沙发上：“朱总，其实这次我不是来谈生意的。”
“那您？”
“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