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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红颜(1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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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至秦的目光太温柔如一弯静静流淌的暗流花崇在暗流底闭上眼短暂的怔忪后破水而出手指在眉心狠狠按了数下再次睁眼时方才积蓄在眸底的阴郁与柔软已经不见踪影。

他站起身来从上方睨着柳至秦微垂的眼尾勾着一道若有若无的光“陪就不用了当重案刑警的没那么脆弱。饿了吧走请你吃宵夜去。”

市局对面那条街的小巷子里有许多餐馆花崇每家都吃过领着柳至秦先去一家专卖猪蹄的店铺点了两份大白豆炖蹄花再去一家山寨韩餐店要了两碗冷面最后走进一家干锅馆各种荤菜素菜夹了俩篮子才拖开板凳勾手招呼道:“过来坐。”

柳至秦刚一坐下猪蹄店和韩餐店的伙计就把蹄花汤和冷面送来了。四个碗拼在一起占了半张桌子蹄花汤热气蒸腾冷面色泽诱人两样都是大份分量不是足是足得吓人。

花崇将泡得寡淡的铁观音茶水倒在杯子里两双筷子一起涮了涮分一双递给柳至秦“先吃着干锅还得等一会儿。”

柳至秦挑起一戳冷面“花队你平时也吃这么多?”

花崇正埋头喝蹄花汤闻言抬起眼“多吗?”

“不少。”柳至秦笑“不过也还好。”

“那你得习惯习惯了。”花崇摆弄着蹄花“重案组和你以前的单位不同没案子时倒是清闲案子一来就忙得有上顿没下顿有时一天就只吃得上一顿饭不吃多点怎么抵得住消耗?”

柳至秦点点头“辛苦了。”

“啧该履行的职责而已谈不上辛苦不辛苦。”花崇笑了笑垂着的眼尾向上一弯“怕不怕?”

“嗯?”

“怕不怕辛苦?”

柳至秦眼神柔和地回视“花队你都说了——该履行的职责而已谈不上辛苦不辛苦怎么又问我怕不怕辛苦钓鱼执法啊?”

“你这鱼还挺聪明不咬钩。”花崇舀起一勺炖得发白的汤“没要酒水我就以汤代酒欢迎小柳同志加入重案组。”

柳至秦也舀了一勺汤“干?”

花崇特警出身习惯握枪手劲极稳勺子在餐桌上方一横与柳至秦的勺子一碰里面的汤一滴都没洒出来。

柳至秦微一挑眉将勺中的汤一饮而尽。

“久等久等!锅来了!”恰在此时老板亲自将一个大黑锅端了上来排骨、腊肉、火腿、黄鳝与各种素菜混炒在一起辣香四溢。

花崇冲柳至秦抬了抬下巴“趁热吃不够再去街口要一把烤肉。”

柳至秦笑“够了够了。”

花崇:“别跟我客气。”

“没跟你客气。”柳至秦说:“我这不是才来还没有习惯重案刑警大块吃肉大口喝汤的艰苦生活吗。”

花崇斜他一眼“好好吃你的饭别贫。”

街口的烤肉到底没吃成就连干锅也没吃完。中途花崇接了个电话神情由震惊变为讶异又变为困惑。

柳至秦放下筷子关切地问:“怎么了?”

花崇说:“曲值打来的说在邱大奎作案用的家用榔头上查出了徐玉娇的DNA。”

柳至秦一惊“什么?”

重案组连夜开案情分析会花崇一页一页翻着痕检科送来的报告眉头越皱越深。

作案榔头非常普通木柄铁锤上面附着大量邱国勇的血液与脑组织木柄上有邱大奎的新鲜指纹。但在铁锤的缝隙里还有少量干涸血液经DNA比对这些血液属于徐玉娇。而从两位死者头部的创伤判断两把榔头极有可能为同一把。

“现在我们有两个思路。”花崇迅速冷静下来“第一邱大奎在撒谎徐玉娇是他独自或者与邱国勇一同杀害的他说的有关邱国勇逼迫王素、付莉自杀的事是由他自己捏造他因为别的原因杀了邱国勇徐玉娇可能是关键;第二邱大奎没有撒谎他只杀了邱国勇而那把榔头是杀害徐玉娇的凶手用过的。”

“邱大奎拒不承认自己杀了徐玉娇说根本不认识她。”曲值说:“但他也无法解释自家的榔头上为什么会有徐玉娇的血。”

“他肯定那把榔头是他家的?”花崇问。

曲值顿了几秒“他的精神状态非常糟糕我审问他的时候他一会儿说那榔头就是他家的用了几十年绝对不会认错;一会儿又说每家每户都有榔头看上去都差不多他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不是他家那把。”

“榔头能查来源吗?”

“几十年的老榔头了十户家庭里九户都有一把一样的不好查。”说话的是痕检科的李训“花队我倾向第二种思路。”

花崇示意他说下去。

“这种用了几十年的工具上面多多少少都会留有污迹甚至是多人的指纹。”李训说:“但刚才经过检查上面除了血污、脑组织、毛发就只有邱大奎的新鲜指纹连多余的油污都没有。这显然不符合逻辑。”

“你的意思是凶手在戴着手套杀害了徐玉娇之后对榔头进行过非常彻底的清洗却故意在缝隙中留下少量污血最后以某种方式放到邱大奎家里?”花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