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澄了下,眼睛弯弯的,拆开了包装袋,扎好了吸管那杯先给老公。他自己取过老公手那杯,重新扎开,吸了口。
“这杯是三分糖,老公你尝尝,不是很甜的。”小狗勾安利。
白宗殷喝了口,是很甜,但对上少年期待的目光,说:“不错。”
不知不觉,轮椅挂买到的东西,白宗殷的膝盖放着少年的漫画,有烤红薯。少年走在旁边,一口奶茶,又忍不住烤红薯的香味,便把奶茶递放在他腿上,去拿烤红薯吃。
曾经厌恶的轮椅,因为少年好像变得也不是那么可憎。
回到家,权叔已经在家了。
“权叔,我买了烤红薯要不要吃?很甜的。”齐澄一边换鞋子,一边从老公车车上取下东西,唔挂的挺多的。
“不吃了。”
声音有点远。齐澄换好了,一看,偏厅灯开,权叔就在那,有一位身材中等的爷爷。
有客人啊。
权叔走了过来,说:“我请了老刘过来写喜条,叫他刘叔。”最后一句特意强调。
齐澄小机灵表示明白,乖乖打招呼:“刘叔叔好。”
“刘叔。”白宗殷道。
刘叔按年纪能做齐澄爷爷辈了,但齐澄和白宗殷要是叫刘爷爷,权叔就在老伙伴中矮了个辈分。好在刘叔也不介意,被叫年轻了呀。
“你们好,恭喜你们呀,现在结婚早的不多了。”
权叔:“那是,我家的两个让人省心。好了,你快写,明天要用。”
“别催,这慢慢来,你记着答应给我做狮子头……”刘叔叨叨念,转身去偏厅继续写字去了。
齐澄好奇过去看,桌子铺着大红纸,刘叔执着毛笔,沾着墨汁正在写[绿竹恩爱意,榴花新人情],写完念叨:“这个不怎么对。”
“怎么不对了?刘叔叔写的很好啊。”齐澄不懂意思,只觉得刘叔叔的毛笔字写的很好看,字不大,端正中透着潇洒。
权叔看了眼,“这绿竹倒是很符合宗殷和小澄,榴花嘛——”
“榴花怎么了?”齐澄一头雾水,难道有忌讳吗。
白宗殷知道什,石榴花,多子多福的寓意,他和少年不适合这个祝福。他看了眼好奇这个的少年,说:“夸你石榴花一样。”
“漂亮可爱吗?”也不是不能接受。
白宗殷:“喜庆。”
小狗勾哼了声,“喜庆就喜庆,热闹嘛。”
白宗殷便和权叔说:“都合适。”
当少年入侵占有他的地盘时,白宗殷便知道,自己这一生不会有后代,只有齐澄。这便是他未曾想过的幸福。
以无谓什‘多子多福’,榴花的寓意,哄小孩高兴吧。
名城嫁娶,三朝回门是有讲究的。
第二天吃过饭,昨晚刘叔写的已经晾干了笔墨,权叔让两个过来帮忙,齐澄很乐意干活,洗了手,权叔交代:“这字要裁成条,到时候要给回门礼贴上,幸好我昨晚去问了,按字长度宽度裁,留点边,宗殷看点。”
权叔要去买礼。
“茅台酒要有,烟你们昨晚买了,有糖,古法制的红糖,面印着囍字,漂亮又喜庆,有茶叶,我知道有个茶好。”
齐澄看权叔忙进忙出,都是为了他的面子,因为没人这对待他,替他操心人生大事,以齐澄不知道怎么表现,有些茫然,然后很乖的点头说好。
“石榴花。”白宗殷开口。
齐澄茫茫然的知道看过去,就看到老公笑了下,很轻很淡的那种。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老公刚叫他石榴花。
!!!
先是不好意思。可又想到昨晚回房,网查了下,知道了石榴花的意思。现在被老公揶揄,一张脸红了,过了好一会,齐澄小声说:“我是男孩。”
如果是平时,可能就是石榴花,我是男孩,以形容女孩的花别这叫我。可白宗殷听懂了少年另一种意思。
“过来。”
齐澄乖乖过去,白宗殷坐在轮椅,两人的位置明明一个高一个低,可气势是相反的。齐澄在想要不要找借口胡混过去就像小公主那样叫法,可气势很足的白宗殷先开了口。
“对不起,我不该叫你小公主石榴花。”
齐澄没想到过老公会给他道歉。
很正式严肃的道歉。
“不、不,我没生气。”齐澄结结巴巴,双手摇摆,“老公,你别跟我道歉,我从来没生气,就是害羞,我知道你不是觉得我是女孩子,你就是想逗我玩。”
少年手足无措,白宗殷很想抱着少年入怀,可他只能拉少年的手,语气像是说什关紧要的话,说:“家里有澄澄已经够了。”
本来慌乱不知道说什的齐澄止住了话。
眼眶瞬间的红了,老公都知道的,知道他刚想的什。
“老公……”我好爱你呀。小狗勾眼眶红红的。
白宗殷对少年的目光,看到眼底的一切不掩饰的感情,少年被捕捉到目光,害羞的仓皇而逃,像个欢快的小狗,忍一脸羞意,坐回位置,认认真真的干起了手的活。
……这个傻瓜。
中午是胖阿姨做的饭,权叔没回来,打电话过去好像还在忙。一直到下午四点多,家里司机开车拉权叔有东西回来。
司机和阿姨帮忙搬东西,阿姨说:“这盒子好漂亮啊。”
“太匆忙了,要是早点订能挑花样子。”权叔跑了一天,脸上不疲惫,相反一脸喜色。
盒子是纯木的盒子,仿古制式,像是古代结婚送聘礼装东西的盒子,外头是漆红,描金,雕祥云、喜鹊吉祥的图案。
红色是那种端庄大气的红色,不扎眼,很漂亮,一看做盒子的人手艺好,不像是机器画的,很有质感。
“权叔喝水。”齐澄端着水过去。
“澄,你看看,漂不漂亮?这家可是老手艺了,是赵大姐介绍的,不然是不接急单。”权叔端着水没喝,红光满面的说话。
齐澄心涨的满满的,他有点想哭,忍,仔细看了下四个盒子,都是手提把手,下面是八角弧度的箱子,点头说:“好漂亮啊。”
他没说谢谢,好像这时候说谢谢有些生疏见外,也知道权叔不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