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就是这一段缘故,三十晚上,蒋家是不待客,蒋奇峰再忙都会空出晚上,带妻子、儿子蒋家主宅,光明正大的去。然后住一晚,待到初一晚上再来。
蒋奇峰的爷爷早已去世,蒋父也七十多,正房太太还活着。蒋父正房太太生的三个儿子都没多大出息,有的还仰着蒋奇峰的鼻息。
每去,蒋执都不是很开心,蒋家的伯伯,还有堂弟堂妹都很殷勤,像是怕他不兴或者说怕他爸不兴。
说句不是做儿子能说的话,蒋执觉得他爸爸这晚上绪有些不劲,尤其是蒋奶奶,但具的又描述不来,毕竟他爸还请医护驻蒋家照顾两位老人身。
蒋奶奶有关节炎,一到冬天就腿疼关节疼,但每次去吃饭,还热热闹闹的在客厅摆或者在院子的暖间摆。
蒋家主宅是老四合院。客厅和暖间都没蒋奶奶炕上暖。
蒋奶奶给自己盘个火炕,一入冬,就喜欢呆在上面,吃喝都在上面。蒋执都觉得太折腾,但蒋奶奶和他爷爷都说不麻烦,就在外头吃,热闹还能看雪。
今又没下雪,还跑到暖间吃。轻火气壮的蒋执说温度不冷,但进进出出容易吹冷空气。可他说没用,蒋奶奶也乐意去外头吃。
气氛就很奇怪,看着挺热闹的,但处处捧着你,蒋执并不开心。
初去舅舅家好点。
没这种奇怪氛围,可婶婶表姐她就很爱问他谈没谈女朋友,表姐还给他介绍象——
蒋执站票一买,逃去和萝卜头游戏室玩去。
只有初三兴。
“哥,大嫂,新快乐。”蒋执拎着东西笑的跟只哈。
都是水果,一些保健品,这个是送权叔的。还从车里掏出一份零食大礼包,这个是送大嫂的。
齐澄打着哈欠开门的,这才早上七点十五,哈这个点来拜???
“大嫂别客气,东西重,拿就好。”蒋执宛如自家,换鞋,扛东西进来,问:“权叔,这些放哪里?水果塞冰箱——”
然后就注意到餐厅新多一位,有点眼熟。
“谁啊?”
齐澄看到零食大礼包,一点都不嫌哈弟弟赶太早。说:“朋友路阳。”
“咱俩是不是见过?”蒋执记忆里好。
路阳:“之前酒吧打工。”
“哦哦。”蒋执也没在意,大嫂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
权叔招呼小蒋吃早饭,往都是这么早过来,所权叔准备的多,花样齐全。蒋执发现自己的位置被路阳坐,没事,大男人不计较这些,重新找个位置坐下。
“小路喜欢吃面条,你在外头打工辛苦,多吃点。”权叔说。
蒋执发现路阳有牛肉面,其他人都没有,包括他。不过没事,还有这么一大桌,他也不是很爱牛肉面。等吃完饭,大嫂把零食大礼包拆开,偷偷摸摸给袋子里塞。
过会,路阳拎着那个袋子走。
蒋执:???
“哥,大嫂路阳这小子是不是太好?”酸吧唧的蒋哈并不知自己这副嘴脸有多酸。
白宗殷看过去,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说:“中午吃火锅。”
“好啊好啊,想吃麻辣的。”蒋执举手赞成。
没想到又能在家里吃到。
路阳那小子有牛肉面又怎么样!他是有火锅的人。其实蒋执这时不知,中午吃火锅是齐澄提出来的。
近齐澄口味变,很喜欢重麻重辣的,还喜欢酸菜。上次从牛肉烩面馆子带的那盒酸菜齐澄都快吃干净,吃什么饭都拌点,说吃火锅,想吃麻辣还有酸菜的。
权叔特意换个三宫格的锅。
酸菜、麻辣、骨汤。
吃完早饭,权叔打算出门去超市看看有没有新鲜的海鲜,就当散步。齐澄吃过饭习惯性的呆一会,他坐在客厅上摊着,没一会就和软掉的小果冻一样从靠着沙发,慢慢滑溜下来。
蒋执看的不可思议。
“哥,大嫂这都可?”小声说。
从坐姿滑溜到躺下,还能翻个身继续睡。
白宗殷拿毯子给少盖上。齐澄下巴蹭蹭毛茸茸的毯子,睡得很熟。
“哥,让大嫂房睡吧?”蒋执觉得这么睡会睡不好。
白宗殷:“不用,澄澄这段时间饭后会眯个十分钟。”
他也说过房睡,但奇怪的是,齐澄一上楼,钻进被窝困劲儿还有就是睡不着,瞪大圆圆的眼睛,翻来覆去的。
白宗殷哄少。
少脾气也大,哼哼唧唧说:“床上睡不着,就想睡沙发,老公你还不让睡沙发。”说着说着委屈的哭。
好像睡沙发是一件多么不得的事。
白宗殷无奈,哄说:“睡沙发,弄一张漂亮的毯子,在沙发上睡好不好?”
“可是好热。”齐澄鼓着脸颊微微嘟着嘴说。
白宗殷:“那就拿一条薄的毯子。”
“乖,澄澄,不然会着凉的,还是你想和粥?”
齐澄这才不紧不慢的点点脑袋,一脸‘算听老公的吧都是看在老公你的面子上’的委屈巴巴。
少近的脾气是变得有点燥,稍微一点就炸,但白宗殷没觉得有什么,反倒觉得少发脾气也可爱。如果他不是少心中挚爱信赖的人,少也不会他发脾气的。
毫无保留,任何一面,白宗殷都喜欢。
果不其然,十分钟差不多,沙发上的卷毛晃动,齐澄重新支棱起来。虽然只短短睡一小会,但整个人精神饱满,顶着小卷毛像是雷达扫描,发现老公在偏厅,哒哒哒的过去找。
白宗殷刚怕吵醒少睡觉,就带小执去偏厅说话。
“……过不聊你的学习,好好放松。”
蒋执:???
这还是大哥?刚才分明不是这么说的。
然后他就听到脚步声,扭头一看,果然大嫂睡醒。齐澄来个急刹车,被老公接着手,笑嘻嘻下,说:“就知老公你会扶着。”
“不吃点什么?”白宗殷牵着少的手。
齐澄点下脑袋,“想喝牛奶。”
他就去餐厅,走一半,白宗殷侧头跟小执说:“你也想喝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