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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觉不知道夏寒知道如此多的事情,当下被说的哑口无言,颤抖手半天说不出话来,身后的子湛实在是看不下去去,道:“晚辈不必如此尖锐,少林寺此行自知对不起武当武林,但是,我寺中有魔人不代表是与魔教有所勾结,至于刚才是话,不过是一气之下所言,还请少侠不要当真。”

夏寒见子湛是个好说话的人,便合掌拜道:“不是晚辈不通情达理,只是如今人命关天,且是危急武林存亡,烦请大师不要出入武当,让魔人知晓了武当发生的事情,对我们好,对武林也是好,如果大师实在是不想看擂,便可同天城武馆与崆峒派二位掌门般,不来便是,这点我们不强求。”

子觉依然是愤怒,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却是吱吱呀呀听不清他说什么,隐隐约约知道他说道:“你,你,你,你是,你是,你是谁?你是青灯,你是青灯转世,你是,魔,你是魔子,你是,你是灾难。”

夏寒显然是有些发懵,想不到自己几句话,就将平时能言善道的子觉逼到如此田地,也是不想再继续伤他,拜了拜道:“得罪了。”

子湛见子觉身体不好,连忙道:“我听真人的话便是,少林寺在武林大会后结束离去,可好?我知道你们怀疑少林与魔教勾结,可这些年来,个中艰辛困苦只有自己才知道,希望真人可以谅解,也希望真人可以担待刚才我们的唐突之言。”

虽然子湛态度很好,但是夏寒还是从他言语中听出了推脱的意味,意思是少林寺才是受害者,如今这样也是被逼无奈,夏寒笑笑,心想:“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和尚实在是百年难得一见,看来当时青灯法师的难处也是很少有人知道。”

灵阳真人处理了少林的事后,看了眼夏寒道:“谢过小兄弟,知道现下武林有难,若是人人都想江少侠这般知性,何愁魔教壮大。”

严今初见少林寺并无阻拦,便扛起恩开和尚离去,朝小树林的方向飞去。

众人见灵阳真人处理了魔人,纷纷靠近擂台中心,意欲商讨接下来的事情,个个义愤填膺,与刚才苏星与恩开和尚斗擂的状态完全不一样,这事后的愤怒让夏寒无限感慨,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灵阳真人道:“如今魔教中人混杂在各位英雄中,商讨弑魔一事实在是有为欠妥,如今我的意思还是还之前一样,等到甄别出武林至尊后,由他来定夺,以保武林安危与弑魔一事。”

周围豪侠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对灵阳真人的敷衍有些生气,在夏寒眼中这群人不过是一盘散沙,关键时刻并不能指望他们能够做些什么,甚至会给你添乱。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夏寒陷入了两难,灵阳真人呐喊的声音如同暴风雨中的燕鸣,显得毫无力度,很快就被潮水吞没,直至最后完全平息,有时候夏寒很不能理解,这种性格究竟是为什么,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身在锅中还要自添柴火的行为究竟是怎么开始的,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凡是有难,大家都自保,待有了好处,纷纷出来伸手喝粥,如此心性,怎么和魔教抗衡,别说魔教,如今已经是岌岌可危,人人自保,少林寺子觉子湛两位就是个例子,让人心寒,灵阳真人独木支撑让他的所作所为显得伟大,当今武林,如此状况,有灵阳真人是武林之幸事,是大魏之幸事。

苏星有些疲惫,淹没在人群中,许多都是指责他的声音,为何要过早透露自己鬼刀绝招,为何样让对方知道自己可以知晓别人心声,如果魔教中高手选择了杀戮该如何,一连串的问题让苏星难以招架,他不敢还手,也不可能对着这些江湖豪侠还手,他不怕魔教,不怕天灾,但是现在,他害怕,他怕自己的一番心血换来的是唾弃,所以当灵阳真人跟他道谢的时候,说替武林谢谢他的时候,他的表情的麻木的,因为他早就知道,现在的武林,是难堪的,是让人鄙夷的,是冷漠,也是无可挽救的,这也是为什么,有如此多的武林大手,甚至得道高僧加入魔教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需求利益,也不是因为他们蠢,更加不是为了可以得到绝技在身,很多时候,他们希望可以挽救现下的环境,这个冷漠的大魏,这个满目苍夷的武林。

南少天的鬼刀不再傲,面对周围无数的指责,他没了脾气,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灵阳真人紧绷的心终究还是垮了,他不怕武当弟子突然被魔教暗杀后的暴毙,他也不怕乔汝城派来奸细搜查武当,甚至魔教,这些年,他做了许多事情,为了这片武林,这个可以让天下喜爱武学栖身的地方,他奉献出太多,他可以顶着别人的冷眼指责,甚至冤枉,此刻的灵阳真人是绝望的,虽然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是孤军奋战,但是在现实来临的时候,他还是这般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整个武当擂馆都纷乱一片,看台上稀稀拉拉呆坐的人,与擂台左右拥挤惶恐的人形成鲜明对比,如果说上面的人是绝望,那么擂台周围惶恐的人则是绝望下的无耻,他们对自己失去了信心,对魔教恐惧,哪怕刚才苏星赢了擂台,他们也是毫不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只有南少天鬼刀被毫无擦觉弹飞的那一下,他们知道,魔教太强大了,强大到渗透至名门高派里,这才是让他们惶恐的,惶恐的又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