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夏寒皱眉错神之际,断手的黑衣人领袖便是转身就跑,虽然是身手平平无奇,但是轻功实属不错,夏寒也不愿追,提住还在尖叫的黑衣人直接是下来了院里,道:“王爷,留个活口回去通风报信,也是断了他们今后再来王府的念头。”
平南王虽然是见惯了战场上厮杀,断肢残尸不过是小菜一碟,但是却没有见过夏寒如此果断的身手,道:“不知道寒儿为何要杀掉其余人?”
谈话间,文校尉直接是一巴掌打在了尖叫的黑衣人头上道:“他娘的,消停会,不然弄死你。”
黑衣人停了尖叫,身子还是抖成了筛子,文校尉吼道:“这狗日的胆子也敢来王府兴风作浪。”
“呼!”
一下扯开了黑衣人面巾,露出个刀疤脸来,看着不像是善类。
“谁派你来的。”
文校尉直接呵斥道。
可是那黑衣人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并没有听进去文校尉的问题,眼神变得空洞,像丢了魂一般。
“啪!”
“啊!啊!啊!”
眨眼间,夏寒上手直接是折断了黑衣人的右手肘。
“清醒点。”
陈曼沙不想再看,直接是退回了房内。
“不是号称暗客么?不是有很多逃走的方法么?”
陈曼沙隔着门听见了夏寒语气的压抑,才知道自己当时在武当山被暗客掳走对他的伤害有多深,也想通了为何刚才他会直接一招制敌,夏寒这是在报复,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喷发,显然陈曼沙不想他这样。
“是,是,暗客首领。”
黑衣人流出的眼泪全是恐惧,颤颤巍巍的身子以至于喉咙发出的声音都让人很难辨认清楚。
“暗客首领是谁?”
“我,我也是,没有见过,只是,有人报信,才知道。”
看着眼前如此可爱的暗客,夏寒很是失望,却是以为都是江湖好手,却竟然不过是一堆脓包,才知道自己刚才有些用力过猛。
“啪!”
“啊!啊!啊!”
夏寒抱怨道:“接回来了,别叫。”
刀疤脸暗客活动了一下刚才断掉的手,显得有些欣喜,文校尉差人押了他下去,顺便清理了院子内的两具尸体。
“寒儿,我知道你大了,但是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夏寒心中的愤怒得到了宣泄,换来的却是无尽的空虚,疑惑的看着身前的平南王道:“什么事?”
“江湖上也是一言不合就直接,直接打断半身,血花四溅么?”
夏寒知道自己刚才有些暴力,让平南王有些误会,连忙摆摆手道:“不是,只是我对暗客是有怨恨在心,先前在武当山上,就是暗客捉住了曼沙,且是消失了许久,直到后来在后山草堆里寻得她,幸好是安然无恙,不然我会自责终身,这就是我为何如此憎恨暗客的原因,如果有,我可以一口气将所有暗客碎尸万段。”
平南王看着夏寒说“碎尸万段”的时候并没有眨眼,而且是用力咬字,当时有些惊愕,但是得知暗客绑架了陈曼沙,心中的愤怒也是引爆,道:“这李宗弦,竟然卑鄙到要对曼沙下手,幸好是有你在,不然如今我定会处在不利地步。”
几人入了书房,平南王取来了法场周围地形图道:“明日法场,有六名你父亲的部下,尤其有一位,是夏家军的左先锋,聂金远,在你父亲死后当即被捉拿,而后在我帮助下逃脱归隐,却是不知道怎么被李宗弦找到羁押在手。”
平南王列出了六张画像,夏寒一一记在心中,道:“可知明日法场布兵何如?”
文校尉指了指周围酒肆,道:“李宗弦清场了左右,想来最好的伏击位置就是此处,还有周围的地形,要是有十人以上的人马,立刻就会被安排的眼线察觉,落入圈套,成为瓮中之鳖。”
平南王显得有些难解,长叹一声道:“要是武方尘在就好了。”
望着一筹莫展的图纸,文校尉道:“武木桩去了前线搜集情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夏寒听见这名字很是熟悉,问道:“武方尘是不是之前在天城武馆遇到的那位天字号囚?”
陈曼沙点点头道:“就是他,无趣的冷木头,不提也罢。”
“暗客实力如何?”
夏寒突然说出这一句,引来了三人抬头注视。
“寒儿,你想作甚?”
“若都是今晚这五个黑衣人手法,这暗客便是再多我也不惧,别说是六个人,便是六十个我也可救回来。”
平南王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道:“暗客分为“影”“墨”“乌鸦”“月桐”四个分支部门,没个部门之间各有暗号,各司其职,“影”字号多为潜入搜集情报,也是实力最为顶尖的,明日法场周围不必想定是由“影”字号把持,而“乌鸦”则是负责提供放哨,身手敏捷,多来不形势,只是做观察情报,个个轻功了得,刚才你所杀几人便是“乌鸦”,而“墨”字号的暗客则是负责明处,他们往往装作是市井中人,让人难以分辨,做出许多令人出其不意的事情,传闻是有易容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潜入深处,而“月桐”则全是高手,目前所知的只有三人,“玄黑”、“玄月”、“玄缺”,至于有无其他,我也是不甚了解,武方尘是多了解暗客门,时常与他们打交道,而文校尉是负责保护朝廷重臣的先锋,也是与暗客多有较量心得。”
夏寒算是明白,这暗客就是江湖中人组成的一支杀手队伍,各司其职,听令于李宗弦。
文校尉道:“除了“月桐”外,其余身手在公子面前不过尔尔,武木桩也是在“月桐”三人合围下战成平手,倒是不能多分心。”
夏寒了解,说道:“那好,明日我就一人去。”
“什么?”
三人都是被夏寒的决定震惊,满眼的不敢相信。
夏寒道:“太多反而容易引起暴露,而且没什么大作用,相信我。”
陈曼沙脸色又是阴郁了起来,却是没有料到夏寒刚出了虎口就要往狼嘴里抢肉,显得很是不高兴。
“放心,只需成功,不许失败,我只救人,不多出手便是。”
虽然平南王见过夏寒的身手,但是还是有些担心,望了眼文校尉道:“太冒险了些吧。”
文校尉也是板着脸道:“公子,如今比起他们,夏家军更是需要你,有时候是要做出选择。”
“文乌龟你是不相信我么?什么狗屁选择,我如今是都要。”
文校尉愣住,却是没有见过夏寒说脏话,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最后,平南王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意见,道:“寒儿,这样,我们在二十里之外各点布施人手,若是你不能出逃你便放出红色烟花为信,我们便进去救你,如何?”
看来是比起夏家军旧部,平南王更担心自己的安危,但如今好不容易是松了口,便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道:“放心吧,要杀我,谈何容易。”
陈曼沙还是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也不知道怎么劝阻,心想如果是舒洛儿在会是怎么劝说夏寒不去,想了半天也是没有得出结果来,只是觉得如果是舒洛儿在,应该是会支持夏寒的决定。
“寒儿,这六位对夏家军,对即将到来的战争很是重要,也是你获取他们认可的机会,因为你才是夏家军的领袖,领袖,就要有领袖的样子,不要拿出江湖中的那一套,今后战场上你的决定是关乎兄弟们的生死,不是人人都像你这般有超群的武艺,做事前,多思量,再下决定。”
夏寒点点头,深以为然。
“待救出他们后,便是去南山大营集结,我带你见见你父亲的手足门,你对于他们,是星火,是希望,是必不可缺的,你就是夏家军的魂,只有你在,夏家军才会发挥出最强的战斗力,所以,你不能够有任何闪失,我想如今朝廷也是焦头烂额,对于我的许多行动都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你我的战场如今不仅仅是在前线,若是凯旋归来,便是真正的开始,所以在想到下一步前,我们要去向对之后的路有何作用,有何害处,在别人眼里,你我是棋子,在我们眼中,也是要捏着他们为棋子,政局便是这样,如同博弈,定会有一个是输家,有一个是赢家,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你若想赢,你就要想的比别人快,想的比别人多,在对方未落子的时候,你就要想到他接下来的无数落子可能,对于这些可能,挑选出对自己最为有害的地方,想出自己反击的策略,便是这样,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