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寒与平南王回到了关虎郡高处大营中,将两封同样自己的信放在了一起,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出其中的蹊跷在哪里。
“王爷,会不会这奸细也是个临摹好手,为了方便自己的隐匿,特地的藏在了这军中?”
夏寒的想法平南王也是想到,便说道:“刚才离开营地的时候,我私下问了赵小子,他说他的箱子一直来是有上锁的,而且里面的东西都是摆放整齐,即便是有人动了几分,自己也是知道的,更别说是动了纸笔墨,即便不是动了纸笔墨,他的诗与字迹也是没有在公众场合给人看过,这便是更加的怪异了,所以,此奸细必然是个顶尖的潜入者,说不定,如今还是在军中,也不知道是将聂将军的头颅给如何对待,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本王若是找到了他,定会是让他死的难受。”
“王爷,你说会不会是那旃陀录故意放出了这迷魂法,让我们内心惶恐不安,将想好的阵法与破解之法都推开了去,而后他就可以反其道而行之?这样一来,虽然是不能够与聂将军的死相联系,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
平南王摇摇头道:“寒儿,你说的我也不是没有考虑到,如果说将这奸细的送信与聂将军的死不互相联系,必然是不可能的,现在确定的就是军中必然是有奸细,而且这奸细的武功高超,却是能够将聂将军给杀害,没有搏斗的痕迹,是一招制敌,而聂将军你也是知道,向来是少眠,也就是说,他杀聂将军的时候,聂将军必然是有所反应,而不是被他所偷袭得手,这便是印证了这内奸的身手不凡,其次就是此人的善于隐蔽,而且能够传出阵法的,必然是对兵法多有通晓,即便是偷偷看了大营沙盘,也不是说能够一目了然,我每每都有个习惯,在摆置完毕沙盘位置后,都会是打乱他们的顺序,这便是不可能让阵法传了出去,也就是说,这奸细,一定是从你我与当日在讨论阵法的几位将军口中得知了阵法秘密,即便不是,那就是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诸位将军中,除了叛徒,在我几番思绪后,所有将军中,我都是不敢相信会有奸细的存在,实在是让人太匪夷所思,也是让我想不通的地方,奸细是如何在不知道阵法的情况下用不知道别人字迹的笔墨给写了出去?”
“会不会是,野山?王爷,他是您身边的人,不在诸位将军中,也不在营地中,如果说赵博的笔墨自从您书房取走后便是一直没有被人动过手脚,那会不会是一开始这信就是在您的书房中写好了呢?而且他为何是刚刚好的出现在书房前,也为何是刚刚碰巧的撞见了前来借笔墨的赵博,这便是顺手就栽赃嫁祸给了赵博,而且野山也是个身手不凡的随从,难道这一切是即兴而为么?还是说,是巧合,如今看来,他就是最为可疑的人物,我知道,他是王爷自小到大的随从,我只不过是猜测而已,希望没有冒犯到王爷,但是,这事情出了野山之外,是没有其他人能够做到的,除非,除非这件事情就不是这样的理解,或者是另有其他隐情。”
平南王被夏寒的话震惊,但是在震惊之后又立马恢复了平静,夏寒便知道了刚才他自己提出的想法在平南王的脑海中也是有考虑过的。
“野山是我自小的书童,可谓是哥哥般的人物,虽然看上去比我显得后生,但是他所经历的事情却是比我还要多,在我南封王爷的时候,他就是学功归来,至于是在何处学习了功法,我不得而至,但是回来了之后,他便是变得没有以前那般对我的宠溺,反而是随和了不少,从一个哥哥,变得更想是个随从,出手也是一招制敌,没有了多的情感,至于他会不会是梵国的奸细,这我实在是不好下判断,因为他是有几年的时间对外接触,我曾问过他那几年是去何处学了武艺,他也是含糊的说不清楚,我见他不说,我也是没有多的心思去问,在平常,他也是没有什么好对我隐瞒的地方,此事可以放心,但是寒儿你刚才一说,我也是觉得他是最大的嫌疑,也是唯一的可能性,但是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与我所想的那般,或许是还有其他可能,也是说不定,既然是发现了什么,那边去印证什么,事不宜迟,走吧,你与我同去如何?”
夏寒见到平南王的邀请,也是觉得此事不能够再拖下去,发现了就解决是正确的态度,平南王叫上自己,也是害怕制服不了野山,毕竟这军营中,除了聂将军与夏寒,武功最为高的就是他,从这方面考虑,也是值得怀疑的对象。
察觉到夏寒与平南王的脚步,野山是先他们一步出了房门,三人在刚分别了不到一个时辰内的又是重聚,依靠野山在王室内待久的嗅觉,即刻便是察觉到了两人对自己的眼光打量。
夏寒眼中,野山表情淡然,却是与平日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见到了两人反倒是有了些好奇的表情。
“王爷,公子。”
平南王直接是开门见山的说道:“野山,是不是你。”
野山知道平南王问的是什么意思,直接了当是摇摇头坚定道:“不是我,王爷,若是王爷不相信,野山当即可以自刎以证,野山的这条命不算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王爷,若是野山死后,这奸细还是继续作妖,一定要捉住他,我也知道王爷是乱麻中的挥砍,所以,野山愿意为王爷断掉一根乱麻烦恼。”
野山说罢便是疾速抽刀在手,夏寒见状没有立刻上前阻止,而是手中凝聚了真气,药菩尊的心法便是已经默念在心,是差几句就可以幻化出来,但是,在这电光石火的时候,夏寒想看看野山是不是真的有胆量将手中的下落脖子。
“噗嗤!”
夏寒还在思绪中,野山手中的寒光白刀已经是当着二人面卡进了脖子,炸出了直涌喷出的鲜血,夏寒想也是不想,当即幻化出了药菩尊在身后,金光四起,手中也是迅速的拍出一掌,将野山手中的朴刀打飞钉在了木柱子上,而野山半吊即将要断去的脖子也是在夏寒的药菩尊之下恢复如初,像是个没事人般的站在二人身前。
平南王是丝毫没有眨眼,盯着眼前的野山,道:“不曾想,你竟然是真有如此魄力,断命自证清白。”
夏寒心中很是佩服野山,没有想到王室的随从竟然是如此的忠肝义胆,说死便是立刻可以拔刀断颈,让他大开眼界。
此时的平南王抹了抹身上的血,有些嫌弃道:“你们武夫就是如此鲁莽,说断就断,说救就救,我却还是没有看够这小子的喉咙管就没了影,不过寒儿你这招确实厉害,这梵人能够在战场上大规模的运用,定是做足了功课筹备,对大魏的进攻也是计划已久的事情,也不知道这等神力是要训练多久,才会有如此庞大的一支军队。”
夏寒笑笑,虽然是不知道为何平南王突然将此事扯到了自己身上,但他还是回道:“这功夫讲究的不是时间,而是心法,只要是有了心法,便是手到擒来,但是难也是难在这心法上,不是谁都有悟性能够参透这心法中的奥妙,所以说,梵人的王牌之师就是这些个人,也是大魏江湖上的魔教所窃取而去的,这就是奸细的厉害所在,魔教才是最大的奸细。”
平南王笑笑,道:“这魔教算是一个大奸细,不过是藏匿了十几年,而我跟前的这个奸细,却是有几十年的耐性呢。”
夏寒被平南王突如其来的话语震惊,一旁的野山也是,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平南王云淡风轻的脸,没有一句话要说,也是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