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顿时脸色惨白。
“你们俩妞长得不错,听说上头已经结案了,几位朝廷钦犯的子女都被收押,男的为奴女的为娼。”男人低头猴急地就要抽腰带,“二位还是黄花吧,不如先便宜爷儿我,反正将来也是要卖的。”
长裤滑下来了,露出腿。
那人弯腰捡起了裤带,放在手里扯了扯,咧嘴笑着就走了上来。
笛歌缩在了笛匕身后,紧紧地捉住衣衫。
“快跑!”笛匕也惊得不轻,吓得直哆嗦,自己却冲了上去,无奈力气太小,被人捉住,反手打了一巴掌,推搡着,摔了好远,跌在了地上。
男人淫笑着,一把上前捉住了没来得及反抗的笛歌,将她摁在地上,压着,邪手在胸前撸了几把,挤入她腿间,手抵着她背,掀开自己袍子,挺腰,身子蹭在她的臀部上摆了几下,就要强行去撕她下边的囚裤。
“伺候好我了,等会儿赏口好饭吃。瞧这脸天天吃馊饭,都饿得发黄了。”
“姐……”
“这腿儿真嫩。”
“放开我,放开我。”
突然男人啊了一声,睁大眼,捂住脖颈,软软地趴倒在地,白眼一翻,便不省人事了。
后颈部偏左侧的穴位动脉上,竟汩汩地涌了血。
在他后头,脸被打得铁青早已肿了一边嘴的笛匕,头发凌乱,手里握着一根被削尖的木钗,呆呆地站立着,眼里竟是从未有过的坚韧,嘴边噙寒冷的笑。
“没事了笛歌。“笛匕一把俯身搂住瑟瑟发抖的妹妹,抚在她紧紧揪住裤带的苍白的手上,轻柔安慰着,将她的裤子重新整理好。抬起头,手指滑过她的眼角,擦了擦灰扑扑的脸,直到那粒朱砂痣重新映入眼帘,才放心地笑了下,还未出声,眼泪便流了下来,“……姐姐在,不怕。”
笛歌这才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死搂住,呜咽了起来。
“我的歌儿是那么的单纯,我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这份美好。你不像我,你要守住女人最宝贵的东西。”月色照在削瘦的身子上,笛匕的脸显得那么的凄怨。
树枝狂舞,窸窸窣窣。
屋内腥臭的血气也愈发的浓烈了起来。
两姊妹并没有相泣多久。
一把火映照着风笛匕的脸,她握紧妹妹的手,沉静地将火把丢入了茅草屋里。两个正处苦难之中的姊妹连夜逃了。
“笛歌,你别跟着我,你该隐姓埋名,再找个好男人嫁了。”
“姐,我记得你说过男人都靠不住么。”
“是靠不住,但总归也是个男人。世间这么大,却容不下我们。你有绝色的姿容,有令男人所倾倒的技艺,还有我所没有的女人最珍贵的东西。”
“姐,你去哪我也去哪。”末了,笛歌很是生气地皱紧了眉头,一点朱砂煞是俏皮冷艳,“……别想丢下我。”
风笛匕在月光下笑,“跟着我,会要吃苦头的。”
“多苦我也不怕。”
“姐,以后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该去投奔谁?现在又没有银子在身,要么去找少鹙哥哥?”
“谁也别去指望。记住,命是自己给的,而非上天注定。”
之后,一个女人额间缀梅花痕,抱着琴,艳惊四座,坐着宫的马,扬长而去。
那日,下着杏花雨。
在笛歌眼里,是个令人压抑的阴天。
在笛匕心中,却是个阳光明媚的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