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不是死于火海了么,你又是怎么寻得的?居然哄骗清清白白的闺女给你做男宠?”宫归艳怔愣,莞尔地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薛兄手段高明。鸣剑派的情报网还真是密不透风,无孔不入,不容小觑。不知笛姑娘是否真像传闻中这般擅长音律?”
“我若没记错的话,宫弟新婚不久,怎吃着碗里还瞧着锅里。”薛凰寐依旧是微笑,不露声色地将搁在肩头的手给拿开。
“莫提了,惆怅啊。”宫归艳闷饮了口酒,“如今这世道变了,从一名门望族的孩子跑来给你做侍宠一事便可见端倪。我的娘子虽出身青楼……当然我也没说青楼女子不好,但她倒像是整日抱着贞节牌坊与我过日子似的,碰也不让碰,摸也不许摸。弹得曲儿也没了以前奔放豪迈,总觉得少了些味儿。”
“嫁了人便收了心,总不能让人家姑娘整日整夜的奔放。”
“唉,不提了不提了。”宫归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豪气冲天地抹了把嘴,“等吃了这酒菜,咱们就去百花楼坐一坐,搂些姑娘抱入怀听个小曲儿,定是快活似神仙。”
薛凰寐低头饮酒,嘴边泛起笑意,一声叹息化入酒气之中,“宫弟,你醉了。”
宫归艳没醉。
可是却很烦,他最近有心事。
他觉得成亲原本就是个错误,与薛凰寐辞别后,一路上从百花楼回到自家已是太阳西斜,关上宅门,原本是想去亭子里吹散些脂粉味儿,顺便在娘子眼皮底下逗逗美婢,却不料经过书房时却听到里头传来一两声琴响。
按道理他该笔直走,按原路离开,可却偏偏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门,然后就看到了日日把自己关在房内的娘子,居然倒在他的书房内。
而且这一倒,倒得很有股风流韵味,石榴裙有些散乱,珠钗坠落在袖子上,青丝缠绕在白皙光洁的颈子上,再往下便是若隐若现的肚兜,随着呼吸,胸脯起伏,她的背部垫着软枕,侧卧着,右手环着矮几上的古琴,左手还抱着一个酒坛子。
宫归艳有些微怔。
他从没见过自家娘子这副德行,不由地将折扇一收,坐在软榻上将娇娘细细地看上一看。
正是慵懒之姿,以柳为态,以玉为骨,肌如凝脂,美人儿眉目舒展,睡的正酣,淡淡闲香从身上飘出,争先恐后地探入他鼻尖,勾得他脸微微发烫,于是发自肺腑地叹了声:“娘子好酒量。”
这一坛子酒,他埋在柳树下窖藏了有十七年,如今却被她喝了个光。平日足不出户的她怎就知道自家相公会把这上等好酒埋在靠窗户第七株红杏旁的矮柳根下。
宫归艳甚为不解,当下朝坛里瞅了一眼。
佳酿虽香却也烈得很,就连他也不敢这么闷头喝,更别说眼前的美娇娘居然饮了足足半坛子。
真是糟蹋了……
若是送给薛兄,说不准还能骗他露一两手新钻研的武功招式。
宫归艳想着就肺疼,小心翼翼地把酒坛子抱在怀里,密封好,转身便想再藏起来。
突然后腰处便挨了结实的一记,睡得醉醺醺的娘子突然哼了声,便趴着不动了。不及回头的宫归艳明显感觉得出有什么正顶在他的后腰绵绵不断地在施力,于是一把捉住了那不安分的玩意儿。却不料温软在手,所触之地细腻滑润,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响入耳际,甚为勾人。
倚坐在软榻边,瞧着双眼紧闭,面泛桃花的娘子。
宫归艳在心中雪亮亮地过了一遭。
默不作声地把酒坛塞入她的手里。
美娇娘脸上泛起两酡红晕,于是不再闹腾了。宫归艳却五指收拢,握住她方才乱踹的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