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贼?真是个大笑话。
鸣剑派不是老早定了个怪规矩么?杀尊者便能取而代之,何来叛贼之说。
至于老家们嘴里小名笛儿的美貌公子,他曾经听薛凰寐提起过,隐约有些印象,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家,也是毒王苗氏留下的唯一血脉。
宫归艳微微有些发愁,他与薛、苗二人的陈年烂谷子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的。就像他与薛凰寐一样儿,看似平日里薛兄宫弟地叫得热乎,其实关系是否真的好到那般境界是值得斟酌。
不过,苗氏的这个外孙女既然有本事能将薛凰寐害死了,自然也不会放过他。
不如趁她根基不稳,先下手为强。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北边暗宫的宫归艳想见一见新尊上。”身着素白,黑发垂肩的宫归艳站在闭关的石室门前,玩弄折扇。
气度非凡,一身贵气的宫归艳拜见新尊上之事引起一阵骚乱。
“尊上正在闭关。”一个弟子好意提醒。
“好一只缩头龟,敢篡位却没胆儿见人。”当着众人的面,宫归艳眸子轻蔑不已,笑的有说不出的暖意,“难道怕我吃了他不成?”
闻者皆惊。
于是,这段话又被江湖上的人传的纷纷扬扬。其间不乏好事之人瞎传桃花之事,疑心他们二人有染。
“休得污蔑尊上。”弟子涨的脸色通红。
“好。不污蔑。”宫归艳转动眼珠子,“如若七日之后再不出来一见,就恕宫某斗胆,入室亲自请尊上出关。”
众目睽睽之下,宫归艳脸上荡着牲畜无害的微笑,后退几步,挽起袖袍款款而去。
至于,是否等来了七日之约?
自然没有。谁也想不到的是,没能赴约的不是尊上而是宫归艳。
因为,发生了一件事。
失而复得
七日终至,天气尚好,易入殓、易破土、易出门会友。
宫归艳嘴角挂着笑意,横在手里的扇柄儿一旋,朱红门顺势被推开,微风迎面拂来,吹起万缕青丝,令人神清气爽。一名少年弟子早已牵着骏马,眼皮耷拉候在院外,毕恭毕敬道:“车已备好了。”
太阳暖融融的,照在身上很舒服,宫归艳略微眯起了眼睛,整理了衣衫。
“宫主打算去剑鸣谷?”
“嗯。”宫归艳扬起眉。
少年弟子脸上微有些懊恼,抿嘴不言语,手抚着骏马的鬓毛,呵呵笑着却没有要走的意思,隐忍之下似乎有话要说。
宫归艳看在眼里,也不点破,迈出门槛,余光瞄到小少年挡着他的视线,身后遮遮掩掩有一团东西,当下便停了步子,夸了一夸,“你这身新衣倒是做的不错。”
宫归艳爱美,又极其重视仪表。城里思慕他的姑娘有一成是向着他的武功修为与人品来思慕的,九成冲着他的风流模样,其中俊秀又美的相貌是思慕的重点,而那一身精巧又透着股归其的狩衣打扮更是成为众多纨绔子弟追捧模仿的对象。
因思慕者众多,追捧者也不少,所以宫归艳对置办行头这方面很是自负,鲜少夸过人。
如今被他夸了夸,弟子不免受惊,受惊之余又分出一点儿力气忐忑。就在少年小弟子心里头七上八下诚惶诚恐时,宫归艳神态满是笑意,轻而易举地拨开碍眼的弟子,隔着一片杏花,朝前边——确切地说是朝躲在院外拐角杏花下的那一团遥遥望去。
岂料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缩成一团的美娇娘也显露小半张脸,正抬头,可怜巴巴地瞥了过来,两人对上视线。于是,他再也没挪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