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分节阅读_69(3 / 3)

许多年后,

宫归艳仍还记得那一日。

自己未能见成新尊上,却在自家院外拐角处遇上了娘子大人。

庭院深深,灼灼杏花探入墙头,娘子蜷缩成一团,脑袋枕在膝盖上,尖尖的下巴,白皙的脸,一双黑瞳迷茫。

晨曦露水湿气很重,她削瘦的身子瑟缩不已,如墨长发倾泻在肩头,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就像是一只迷途的小兽,警惕又无助彷徨。

而这只小兽开了口,“我都听说了。你这要是出远门?”

宫归艳怔住了。

他不知剑鸣谷算不算得上是远门。

“我在外头听了不少有关相公与鸣剑派新尊上之间羞于启齿又不得不说的秘史传闻。”一声轻缓柔弱的话语从娘子嘴里吐出,她咬唇,脸色有些苍白,扶着墙站起来,身子似乎虚的慌。

宫归艳伫立在桃花下,秀丽的眉微蹙。

坊间流传的皆是才子佳人、英雄美人的段子,平日里他流连花街柳巷没少被添油加醋说上一番,娘子就算听了,眉也未曾挑上一挑。

他倒不晓得究竟是哪门子传闻另自家娘子惊成这般。宫归艳又朝她觑上一眼,回味一遭,幡然醒悟。

世上还没几个晓得新尊上是女扮男装。原本男宠的身份就暧昧得很,男宠变尊上的经历足以称之为传奇,而那边薛凰寐尸骨还未寒,新尊上屁股尚未坐热,自己便迫不及待地与薛兄的宠儿相会,大有对方不赴约,誓不罢休的架势。这放在坊间足以谱成无数个版本,个个都能把其写得肝肠寸断并又感天动地,或许再把薛凰寐的死润润笔,编排个阴谋出来,足以凑成一个第三者插足并协助宠儿,害死原配的爱情史卷。

而他们这一对狗男男,诚然是不被世俗所看好的。

想来娘子也思谋到了这一步。

并且思谋得颇为忧心。瞧瞧,才几日不见的光景,她便清瘦不少,下巴尖得能戳人。

宫归艳手握紧了扇子,正想问问她这几日跑到哪儿去了。但想起自己平日里寻花问柳数日不归时,娘子也从不过问,就算偶尔被她撞见,也能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张俏丽丽的脸堪比棺材板儿,面上泛不起半点儿波澜,所以免不了将心比心了一番。

“没想到你还是回来了。”宫归艳说得很艰涩。

是以,自家娘子一没偷汉子,二没倒卖家财,只是被他欺负得离家数日。

断然不该刨根问底。

但一瞅见娘子红彤彤的眼睛,不由得心头一紧,很不是滋味。

他自认没那个肚量,不计较自家妻子这几夜寄宿何家,仰谁鼻息。想至此,深吸了一口气,更为诚信地佩服娘子昔日对他的“友善”。

宫归艳情绪复杂,连带着面色也青灰苍白交杂,而另一厢,娘子显然是被他吓住了,“夫君不想我回来么?可我如今真的再没地方去了。”见她怪可怜的,歪着脑袋,躲闪着视线。

看的宫归艳心头又一颤抖,忙出声安抚,“我方才说的句句出自真心。我以为……”以为经历那一夜后,娘子的气没那么容易消。

“狐媚尊上与你已约,我是知道的。”娘子打断了话,甚悲催地朝他望了一望,瞳孔里写满凄楚与失落。

宫归艳心头仿若被压了千斤巨石。

诚然,是他约旁人在先,那尊上不见得想赴约。

可狐媚二字,让他诧异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