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这个意思。”穆正康见不得她委屈的模样,立刻伸手拍拍她的背以作安抚,低声,“你何必自己曲解?”
乔慧慧扭开脸,不理他,他只好做小伏低哄了她几句,她才转过来,伸手捶了捶他的肩膀:“飒飒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为她考虑周全呢?放心,我方方面面都打探过了,宋域除了那桩事之外,其他都没有问题。宋家有几十年的底子,不提宋老爷子戎马倥偬一生,一身清誉,宋家的后辈,旁系在政商界皆有影响力,个个都是人物,宋域从那个环境出来,自身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穆正康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房间里的穆飒正在看综艺节目,四十多分钟的节目没有笑点,很是无聊,她心不在焉地快进到结尾,结尾亦无惊无喜,她关了浏览器的页面,喝了杯水,躺上床,抱住一个枕头,准备补眠。
正闭上眼睛,好友陆西瑶就打来电话,详细问了有关她离职的事。
“你要走,他没有留你么?”很显然,他指的是景至琛。
“没有。”穆飒翻了个身,仰面朝着天花板。
“也是,他和你玩了那么久的暧昧,现在和你妹妹好了,哪敢继续留你这颗□□在身边?要是被你妹妹察觉你和他有过这么一段,还不得闹死你?”
“打住,我和景至琛没有实质性的关系,只能说是我单方面地喜欢他,他又刻意制造了我有希望追到他的假象,我和他之间最多只能定义为单身男女之间的暧昧。”
“在我面前,你用得着装出这风轻云淡的样子吗?”陆西瑶没有半点人艰不拆的意识,“别人不了解你,我会不了解吗?你多迷恋景至琛啊,为了他无怨无悔地熬夜赶工,加班加点,做幼稚的爱心便当,送他四千元的衬衣当礼物,花光了两个月的积蓄;你四年的种种事迹充分证明了那句话,女人,你的名字是圣母。”
穆飒噤声,陆西瑶说得对,那些的确是她做过的。现在想来,四年里,在追逐景至琛的道路上,她是百折不挠,越挫越勇的典范,换句话说,她一直在犯傻。
“还有,当他说你到三十岁没嫁出去,他就收用你的时候,你简直是拨开云雾见月明,那几天开心得和什么似的。”陆西瑶说,“后来呢?仅仅证明那是人渣的醉后之言。”
“这个……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穆飒直言,“我真的不想再提和他有关的事了,一提就觉得自己脑门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贱字,自己都受不了。”
“好吧,说点开心的。那个宋域长得和网上那张翘腿照一样好看吗?”陆西瑶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
翘腿照是宋域当年功成名就后,一本叫《青年先锋》的杂志给他拍的封面照。照片上,他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服,翘着腿坐在皮椅上,鬓角犀利如刀锋,五官精致,眉眼耀眼如日食,十分符合他天之骄子的身份。大概是因为这张照片充分呈现了人物的精气神,后来被放在宋域的个人百科上,当作他的官方形象。
穆飒回忆了一下宋某人的模样,认真地说:“他本人没有翘腿照上那么青涩,翘腿照那会他才二十出头而已,现在的他比较成熟,皮肤没那时候白,五官比那时候深刻,但总体而言,他依旧是个帅哥。”
“那你有没有一点心动?”
“我又不是外貌主义者。”
“那你为什么迷恋景至琛那么久?”陆西瑶又将话题绕了回来。
“我当年喜欢他也不是因为他的皮相啊,我只是喜欢他的气质和感觉。”
“我懂,你代表一部分的女性同胞,偏爱那种表面温润如玉,实则满腹黑水的男人,简称衣冠禽兽。”
穆飒涩笑了一下,垂下眼睫:“那你呢?你年少无知的时候,捧着金庸的小说迷恋陈家洛,长大后才发现他是最虚伪的男人,你当时怎么说的,谁没有过开走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