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赛主要赛事基本结束,再加上自己并不是主宰球队命运的队员,流川枫通过日本国家队向湖人请的一个月假倒也顺利批了下来,于是便陪着樱在北海道暂住。
或许是环境原因,一到洛杉矶,他的思绪就完全被篮球左右,其余一切事物都是多余,可是,每当回国,他却又觉得这样的想法其实很偏激。
不过不管怎么说,做不到打败泽北的话,他始终觉得很不甘心。如果说结婚是终身大事,那么终身大事就需要有这样一种超越来衬托才好。
思维单纯的流川枫也为自己这种想法苦恼,然知除此以外该怎么办。
归根结底,他还是太爱篮球。
不过,樱却没有表现出什没高兴,现在家里请了保姆与护工,家务一概不用管,但是闲不住的她却乐得去帮保姆洗纤烧烧水,其余的时间,不是读剧本就是展开一个半旧的画架涂抹些草,要不然就坐在阳台上望着云彩发呆。
她也努力想用流川作为模特画张肖像,但总觉得很不满意,所以最后干脆改变主意画起了篮球。
“可是却画不圆~”樱苦恼地对流川说。
虽然真的不是很圆,但画中的篮球却有种别样的可爱。
有的人作画惟妙惟肖形态很是逼真,但就是缺乏令人喜爱的东西;有的人作画虽然技术十分粗糙,却总使人发笑,想必她是属于后者。
除了每天必需的训练以及帮助外公搬弄下古董家具与各书籍外,流川都和樱在一起,两个人还是话很少,气氛却如同以前般融洽。
不同的是,樱总是言又止地看着他乌黑的眼珠,过了好久又转过脸去。
其实,流川也很想说些什么。
比如:再等我一段时间就好,打败泽北马上结婚之类的,还有就是,结婚以后不要再拼命工作,家务的话不做也无所谓~~~~~~~~~~可是,不管什么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老一辈人常说,有些话不说,恐怕会令人感到后悔,不过两个人现在却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
流川住在樱卧室对面,樱木道的房间里,由于已经是结过婚的人,以前简单的樱木卧室现在装修得十分温馨,考究的桌子上,樱木道与晴子充满阳光的照片简直有些熠熠生唬
他的神经突然被这种温暖灼得生疼。
樱的卧室已经熄灯,似乎早早就睡下了,毕竟是做完手术没多久的人,需要长时间的休息才可遥流川枫轻轻踱到楼道里,将她卧室的门推开一条缝。
榻榻米上,枕头边,有一架燃烧小蜡烛的烛台。
樱并没有睡着,只是仰面而躺,就着微弱的烛光在看一幅画,影影绰绰,并不知道那上面画的是什么。
流川微微一愣,想了想,替她关上房门。
她的表情他没看清,那画上又是什么,自然也搞不明白。
他的内心多少有些不安了。
烛光摇曳得惆怅,正如同滴下点点烛泪,樱伸直胳膊,出神地望着画纸上粗铅笔勾勒的流川。
没有他本人帅气,但画里的流川枫却有一双温柔的眼睛。
“这个君,可爱多了。”樱苦笑着喃喃自语。
她不知道自己具体几点才睡着,只知道要睡的时候,蜡烛早就燃尽多时。
不过,当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梦里醒来,却发现窗边坐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樱吓了一跳,坐起身来。
只见,流川枫正蜷在那里看什么东西。
樱裹着被子不出声地爬过去。
不过由于重心不稳,她倒在了流川枫的胳膊上。
流川吓了一跳,忙扔下手里的东西揽住她。
“你醒了。”他说。
“嗯。”樱点点头,由他抱着。
他乌黑的头发有点凌乱,运动服里的背心也有些潮湿。
“刚锻炼过?”樱问。
流川没说话,只是将她贴在胸前。
樱伸过脑袋,发现自己那张不像样子的画像正在榻榻米上龇牙咧嘴。
“多难看!”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伸手去拿。
流川抓住她的手腕。
“给我。”他说。
“给你什么?”樱奇怪地看着他。
流川扭过脸,看着那张确实不太像自己的画像。
虽然并不好看,却也喜欢。
“真是的,为什没等我练练,画幅好的给你?”樱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推开门准备走出去。
“樱。”流川突然叫住了她。
樱回过头来,手掌扶着木质门框。
两个人就这样对望许久,中间只剩下空气。
“君,”樱率先开了口:“我先去吃点东西。”她说着,走出房门,踏着木头地板消失在门口。
流川垂下头,重新拿起那幅画。
他本来是想问她,自己这样,是不是做错了?
明明在中村受伤复健的时候,已经认为篮球完全不是以打败对手为目标,而篮球与生活其实是那样紧密的一体,可是为什么到了nba,自己的意识就再次混乱了呢?
她,肯定能告诉自己这是为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