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甜一愣:“我担心你又打他了啊。”
许陆冷道:“我是他哥,还不能打了?”
郝甜闻言怔怔地:“那以后我们要是有孩子了,你是不是也要打他,毕竟你是他爸,更有资格了。”
许陆没想到她更担心的是这个,一时竟沉默了一下。
郝甜伤心道:“你真的要打我们孩子吗?”
许陆回神,忙道:“不打。”
郝甜不信他:“真的,你这么暴力?”
没想到就揍了两次弟弟,郝甜就把他的形象歪曲到暴力上了,许陆有些啼笑皆非:“真的。”女孩不打,男孩淘气就打。
郝甜安心一点,躺下去。
许陆凑过去抱住她,却又听她说:“你要是敢打,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不和你过了。”
许陆怒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郝甜默默想。
郝甜有些睡不着,拉着许陆又聊其他的,说到酒吧门口那幕的时候,许陆解释道:“那家酒吧有那个江小姐的投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竟然都姓江,难道是亲戚?
郝甜也没多想那个江泓和江老佛爷的关系,她更关心的是那家酒吧深夜项目还会不会继续办下去,要是继续,许煜又去代班怎么办,那孩子一看就不是记打的人。
“那警察怎么说?”
许陆沉默一会:“没怎么说。”
“那江小姐到底是什么背景?”
“据说背景深厚,具体不清楚。反正警察局的人不敢得罪她。”
所以就是不了了之了?权势真是太可怕了。
郝甜没察觉自己把话感叹了出来,许陆听到,觉得她这副忧国忧民的模样十分可爱,忍不住把人又抱紧了点。
所以如果生一个像她的女儿,哪里还舍得打,恨不得能天天抱在怀里。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照亮室内的时候,许陆被嘭嘭嘭的敲门声吵醒,许煜在外面喊:“你们还起不起了,饿死我了。”
许陆没有起床气都被敲出一肚子火,起床正要去揪着那小子训一顿,却被人拽住了胳臂。
火气顿时像被扎了一个孔的气球,尽数泄了。
郝甜迷迷糊糊地道:“我也饿了,要吃葱花鸡蛋饼,还要喝皮蛋瘦肉粥。”
许陆道:“好。”为她掖了掖被子才出门。
许煜敲完门不知所踪,看起来应该是躲起来了。
许陆心里不屑弟弟的幼稚行为,早餐做好后上桌的时候却也幼稚地只盛了自己和郝甜的那份。
许煜穿着许陆的旧衣服,趴在桌子上眼巴巴看着:“我的呢?”
郝甜看看许陆,把自己的那份推过去。
许煜伸手想接,谁知许陆咳嗽一声,瞪着他。
许煜只好悻悻收手。
郝甜好笑:“许陆。”
许陆道:“想吃自己去厨房取,还要谁伺候你?”
许煜哼了一声,奔去厨房。
郝甜也跟着站起来:“我帮你,弟弟,知道东西在哪吗?”
许陆:“……你坐下。”
郝甜没听他的,指指厨房:“他哪知道碗筷这些在哪啊?”
“他不会自己找吗?”
郝甜:“弄脏了怎么办?”
许陆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犹豫,面无表情地切了一点葱花饼后,站起来:“许煜你别乱翻。”
、
许煜凌晨刚和许陆说了许超夏回来了,临近午饭时间家里就来了电话,让许陆带郝甜回去吃饭,如果可以,让郝甜在家玩两天也行。
对于把郝甜留在家里这事,许陆没有当场拒绝,只是回去的时候什么行李也没带,摆明了吃一顿饭就走。
三人到家后,秦悠先是招呼了儿子儿媳,然后才看向跟在俩人身后的小儿子:“你怎么回事?”
许煜道:“哥打的。”
秦悠呵呵一笑:“你哥真闲,没事尽找你麻烦,把你当沙袋。”
许煜知道秦悠说的是反话,一声不吭。
秦悠回到沙发上坐了,对一旁的郝甜道:“帮我倒杯水。”
郝甜忙要起身,许陆却已经先站起来,她犹豫了一下,跟了过去。
秦悠扫小两口一眼,拍拍身边的座位:“来,和妈妈从实招来。”
许煜站在那没动,顾左右而言他:“爸呢?”
秦悠笑笑:“你什么时候关心你爸了?”
许煜还没说话,就听楼梯上一人道:“打架闯祸的时候就关心了,用来转移话题。”
郝甜和许陆倒了水过来,一眼看到偶像,心里有些小激动,但面上还是沉稳乖巧地先喊了声“爸”。
许超夏年过半百,已经不年轻了,加上常年奔波,头发白得很快,但他精气神很足,性情也不大像他拍的电影,生活里多数时候不太爱笑,也并不如电影幽默。
对于电影以外的事情,他都不太关心,听到郝甜喊他,只是点了点头。
许超夏下来后秦悠便放过了许煜。不知情的都以为他在外面打架,而且也不会想到他是因为再去酒吧被许陆揍的,只要许陆不主动开口告状,他们也懒得去找他证实,因此许煜的伤其实很好蒙混过关。
吃午饭的时候,来了一对未婚夫妻,男的是许超夏姐姐的儿子,吕浩,比许陆大两岁,一直跟着许超夏在剧组工作,当了个副导,而他带来的女人,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叫云笑,长得眉目秀致,清纯可人。
俩人来,倒不是来找许超夏帮忙捧人的,而是要结婚了,先到舅舅这来过过趟,商量点事情。
吃过饭后几人去了茶室,许超夏一边沏茶一边道:“你们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问许陆和小甜,他们俩完婚一年多,对于现在结婚的情况肯定比我这个老头子要清楚。”
当初许陆郝甜结婚,许家几乎没人插手,他们只负责出礼金,其他事务一概是许陆揽下,郝甜则负责俩人的礼服这一项,其他也基本没操过心。
许超夏像是有些累,在茶室坐了一会回房了,吕浩留下许陆聊结婚的事,云笑笑说想出去走走,出门的时候喊上了郝甜。
郝甜吃饱喝足有些犯懒,给许陆递了个眼色,本想着他能把自己留下来,没想到他却装没看到。
郝甜只好跟着云笑走了。
许家别墅建在郊区,空气好,但荒凉冷清。
别墅外有一条种满紫薇的小道,进入三月后紫薇树隐隐有了嫩芽的影子,但树杈还是光秃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