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下过一阵小雨,空气里有些湿意,温度也降了下来,郝甜将手□□上衣口袋里,看一眼身边的小明星云笑。
“你看过吗?”
郝甜点点头,那是一部很早以前的片子,狗血玛丽苏,被电视台轮了一回又一回。
云笑道:“那你记得里面哪个角色?”
郝甜道:“很多啊,男主女主,还有一个很刁蛮的女配角,哦对了,还有一个死得很惨的女丫鬟……”
云笑哈哈笑:“那个丫鬟一定死得特别惨,不然不会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
郝甜笑笑:“大概是电视台演过太多回,那个丫鬟演技也不错,所以才能记得很清楚吧。”
云笑点点头,没再说话。
俩人并肩走过拐角,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迎面驶来,云笑拉了郝甜一把:“小心。”
郝甜问:“那个丫鬟是不是你演的啊,我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云笑倒是承认得很坦然,道:“是我演的,出道后的第一个角色。”
《天上人间》在郝甜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电视台播出,上高中的时候才正式从各大电视台销声匿迹。云笑看起来年纪不大,没想到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拍戏了。
郝甜道:“没想到你是童星。”
云笑摇摇头:“童星怎么了,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十八线。”
郝甜道:“以后总会好起来的,有颜有实力的人不火不过是差点机遇。”
云笑笑道:“真会说话。”
郝甜不好意思。
云笑瞥她一眼:“你和你老公就是去年结婚的?”
郝甜纠正:“前年下半年的时候。”
“看得出你们很恩爱。”
郝甜红脸。云笑再次不顾形象地哈哈笑出来:“你太可爱了吧,现在会脸红的女生简直是稀有物种。”
郝甜无言以对。
云笑又问:“你们婚后生活是不是过得特别性福?”
郝甜点点头,又摇头,一脸谦虚诚恳:“还好吧。”
云笑又笑,笑容暧昧不明,满是揶揄打趣。
郝甜被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云笑倒不过分:“你能不能和我分享一下结婚的感受,嫁给你家亲亲老公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
什么心情?不细想郝甜也不太记得是什么心情了,但一深思,那种浸润着幸福紧张以及茫然的心情又像这春雨般渗透进心底。
她说不太清,只好笼统地道:“等你结婚的时候就知道了,我说了就没有惊喜了。”
云笑闻言摇摇头,嘴角噙着一抹笑,似失落,似淡漠:“不会的。”
不会什么?郝甜没明白,她却也没解释。
俩人走了一圈,东拉西扯,也没聊什么有用的东西,直到回去的时候,云笑才道:“郝甜,以后试婚纱的时候可以找你一起吗?”
要是真结婚了就是她表嫂,一家人郝甜怎么会拒绝,闻言道:“好,没问题。”
路上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细如牛毛,沁着凉意,落在脖颈间的触感,就像少女温柔抚过肌肤的冰凉指尖。
快到别墅时,门口有人撑着伞匆匆出来,埋着头一边拨弄手机一边将铁门踹开,动作看起来一点也不温柔。
云笑笑道:“你老公来接你了。”
郝甜也笑,努力装作淡定地小跑过去。
她脑袋上已经有细小水珠,脸蛋湿漉漉的,却显得红润白皙,小雨里整个人剔透干净,眼神更是澄澈,满眼都只有一个人的倒影。
许陆刚出门就看到她,收了手机,等她跑过来后忙把人抱住,一边嫌弃一边又担心:“小心感冒。”
郝甜问他:“你带了几把伞?”
云笑隔了几步:“我不用伞。”说完往别墅里冲。
周围没人了,郝甜总算能往许陆身上靠:“表哥呢?”
许陆道:“大概午睡去了。”
他牵着郝甜的手往回走:“下雨也不知道回来。”
“回来的路上下的。”
“那怎么不走快点,还慢悠悠的,你以为你身体很好吗,上次发烧才过去多久,忘了?”
许陆说完,身边半天没动静,他扭头一看,郝甜正凝视着他笑。
许陆心里一动,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
“笑什么?”
“笑你啰嗦。”郝甜抱紧他胳臂。
许陆皱眉:“身上都是水。”语气里的嫌弃到了眼里,却都是纵容与宠溺。
回房间后,许陆让郝甜赶紧洗澡,又帮她找出上次来住时留下的衣服。
雁城倒春寒,这场雨下来后气温骤降,上次留下的羽绒服又有了用武之地。
郝甜洗完出来时雨还没停,更有越下越大之势。她裹着毛毯小跑到窗前看了一眼,在许陆皱眉训斥之前又飞快跑回来,像一个披着披风的女超人,就是略有点猥琐。
扑上床后郝甜滚进许陆怀里:“睡觉觉。”
许陆嗤笑一声。
郝甜瞪他一眼。
许陆抱紧她:“笨。”
“我数了数,”郝甜仰头看他,眼里都是不满,“今年到现在,三个多月,你已经骂了我很多次笨了,我决定抗议。”
许陆:“抗议无效,”他一顿,“不过允许你揭竿起义。”
郝甜一脸懵:“怎么揭竿起义?”她想了想,“我去找衣叉。”
她说走就走,许陆忙拉住她:“不用衣叉,我教你。”
郝甜信了,又躺下来。
许陆像是憋着笑,先是试探般吻了吻她,而后又按住她小脑袋,将吻渐渐加深,最后意乱情迷中,他自被窝里捉住她的手,探向深处:“学会了吗?”
郝甜神智化成了灰,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只有四个大写加粗的字,老公好污……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可能是睡前做了些有益身心的事,郝甜醒来后伸了个惬意的懒腰,听到身边有人发出一声轻笑,她扭头,许陆正坐在床边看一本很厚的书。
郝甜心里默念,装逼。
许陆道:“sforyou……”
郝甜激动,老公好厉害!
许陆又道:“ohgod.”
郝甜:“……”
许陆轻声一笑,摸摸她脑袋,看向她的眼睛,又重复一遍:“ohgod.”
这一刻,郝甜突然像回到了结婚的那一天,那个时候的心情,隔着这一年多不长不短的时光,浩荡而来,充斥着她的心口,满满当当,再也盛不下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