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哥哥从来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你为什么要将他活生生的气死?”
白程安额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出来,整个人像一只即将失控的豹子。
凌肃眯了眯眼睛,无声将女人挡在身后,“白程安,说话公平点,未央不是这样的人。”
白程安想了没有多想,一拳就挥了出去,“你特么是谁,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话,给我滚!”
凌肃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手,踉跄着后退几步,连带着白未央也往后退了几步。
将将站住,白程安已经冲了过来,拳头又狠狠的落在凌肃的脸上。
白未央一声惊叫,脑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呆呆的站地,一边流泪,一边哀声呼喊:“哥……哥……”
白程安此刻根本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心里只叫嚣着一个声音,打他,打死他。
就是这个男人怂恿着未未去查从前的事情;
也是这个男人让未未变成了六亲不认的人。
更是这个男人让白家家破人亡,让爸爸生不如死。
他恨啊——
拳拳到肉,凌肃闷哼了几声后,突然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冷冷开口。
“白程安,念在你丧父之痛,这几拳我让你,但凡事有个度,别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人。”
白程安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的手紧紧的被扣住,心底的恨意滋滋不断涌上来。
“凌肃,你特么才是疯狗,咬了白家不说,还要咬未央,你是人吗?我爸爸就是被你害死的,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你好过。”
“哥……”
白未央突然一声惊叫,“这事和凌肃没有任何关系。”
白程安原本惨白的脸色,瞬间比纸还白。
他用力甩开凌肃的手,目光如剑一样的直射向白未央 :“白未央,他就躺在那里,你就说这种话,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啊。我告诉你,害死爸爸的人不光有凌肃,还有——你!”
“我……”白未央泪如雨下,悲伤一涌来,如同万箭穿心。
她,真的做错了吗?
……
因为是猝死,疗养院怕担责任,请来了法医。
法医尸检的结查心脏的原因,属于正常死亡。
原因调查清楚后,尸体立刻被送到殡仪馆,并在白程安市区的公寓里设了灵堂。
白未央身为白居正的养女,自然要为爸爸守灵。
凌肃怕白程安的情绪再次失控,寸步不离的跟着,只是脸上那几处伤,乍一看有些恐怖。
白居正生前是阶下囚,亲朋好友个个避之不及,所以前来吊唁的人寥寥无几。
灵堂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那只摆钟,不知疲倦的一圈一圈摆动着。
白未央目光呆呆地看着那只钟,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很多小时候的片段像放电影一样,一帧帧的在面前飘过。
守灵的第一个深夜,公寓迎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白未央看着面前的一身黑衣的孙琳,干裂的唇动了动:“怎么是你?”
“我……来看看白叔叔。”
孙琳说完,走到灵台前,郑重的掬了三个躬,献上菊花。抬头,目光落在一旁的白程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