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由的揪紧了。
许久不见,他一下子瘦了很多,整个下巴都削尖了,脸上再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
“白程安,你节哀。”
白程安缓缓抬头,见灵台前站着的女人是孙琳,嘴角牵出一抹冷厉的笑。
他缓缓站起来,一把扯过灵台前的菊花,奋力往外一甩:“这个时候假惺惺的过来干什么?你走错路了,应该去反贪局的。”
“白程安,我只是来送白叔叔最后一程的。”
“谢谢了,可惜我爸爸不需要那些虚伪的小人来送他,所以,你还是省省吧。”
“哥,别这样,孙琳她……”
“别哪样啊?当初要不是他们孙家,我爸爸还吃不到牢饭呢!”白程安冷笑,满脸都是嘲讽。
孙琳被奚落的脸满尴尬,朝白未央苦笑了一下,“那我先走了,你们节哀。”
白未央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突然耳边一声爆吼:“滚,别污了我爸爸的清净。”
“哥,你别这样。”
“白未央,你要再多说一句话,你也给我滚。”白程安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白未央的身体晃了晃,干涸的眼睛里又涌上几分湿意。
一只大手扶住了她,男人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眼角,“未央,你别说话了,去那边坐着,我送孙琳出去。”
白未央看着凌肃温柔的眼神,艰难的点了点头。
凌肃把人送到电梯口,“你别介意,白程安估计是受了点刺激。”
孙琳按下电梯,回首,苦笑道:“是我不对,我不该来的,再见。”
电梯门缓缓合上,凌肃眯了眯眼睛,脑子里浮出一个问题。
白居正白天还好好的,怎么晚上突发心脏病了呢?
送走了孙琳,凌肃靠在电梯旁,脸上浮现出一抹厉色,他拿出手机拨了电话。
“疗养院方面,并没有任何异样的情况,你帮我查查,白居正死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举动。”
……
停灵三天,未央始终守在灵前。
白程安仿佛变了一个人,极具危险性,始终没有给过她一个好眼色。
白未央理解,从小白程安就十分崇拜爸爸,他之前能很快地振作起来,也是因为虽然爸爸坐牢了,可他还在。
只要白居正还在,白程安就不会失去目标。
可现在,他的目标没有了,他想要中重振白家这件事,也仿佛没有了意义。
白未央往火盆里添了几张纸钱,眼睛被烟熏得红肿,忽然,一双脚停在了她的面前。
未央抬头,看到了白程安面无表情的脸。
“你回去吧,不用在这里一直守着。”
白未央心口锐痛,“哥,我知道你不能原谅我,可我只是想送爸爸一程。”
“你亲手送走了他,还不够吗?明天就出殡了,到时候,妈妈会回来。”
白程安语气平直,又看了一眼门外一直陪着的凌肃,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你是想要让爸爸走的都不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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