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关心跟自己的利益息息相关之事,自从南宫钰被囚禁,南宫鹏和南宫剑接任了天下兵马大元帅,这可是至高无上的实权,钟夫人连做梦都要笑醒了。
但她心里却也不十分踏实,总担心会引人嫉妒,遭人引劾。毕竟南宫鹏和南宫剑年少,又没立过什么军功,不如南宫钰能压得住场。
“去,不是这些事情!”南宫云书满腹心事,哪里顾得上这些琐事。他在室内来回踱了几步,眉头紧锁,似乎在为某事纠结。
钟夫人一听并不是因为自己两个儿子暂任兵马大元帅而遭弹劾,不由放下了心。娇笑一声,道:“究竟何事呢!相爷不妨说出来,妾身帮着出个主意也好!”
这些年,钟夫人只所以深得南宫云书的独宠,除了她妩媚风情,也因为她聪慧过人,总能帮南宫云书出一些主意,颇有些见识。
南宫云书想了想,就对钟夫人说:“你也不是外人,倒也不必相瞒。贵妃的密信里面说……”说到这里,南宫云书特意向四周看了看,挥手摒退了所有的侍婢,这才压低声音道:“贵妃说,君陌心竟然是前朝君贵妃所生的孽种!她已经准备奏明皇上,让皇上缉杀他!”
“啊!”钟夫人不由掩口,美眸闪过惊诧和意外。“他竟然是君贵妃生的那个孽种!不是说,那孽种已经被掐死了吗?”
当年,前朝君贵妃美貌倾绝人间,深得先帝宠爱。那是真正的三千宠爱,集于一身。传说,再美的嫔妃,只要站到君贵妃的面前,就像是山鸡站到了凤凰面前,立刻黯然失色。
就在君贵妃最得宠之际,她有了身孕。怀有子嗣的贵妃,自然更是让先皇爱之入骨。可是,谁都想不到,她快要临盘之际跟侍卫私通,而且还睡到了一张床榻上。
捉奸在床,龙颜震怒,当即将快要临盆的君贵妃打入了冷宫。
君贵妃打入冷宫之后不久就产下了一位小皇子,但那小皇子出生即夭折,只在皇室族谱上记下了一个名字“珀”。
从此,君贵妃失宠。她思念爱子成癫,最后一根白绫吊死在了冷宫里。
这原本是皇室的丑闻,关系到先帝的颜面,自然封锁消息,严禁外传。可是,皇宫内部诸人自然都是清楚的,这个秘密就传了出来。
南宫家自然也知晓此事。可是,南宫云书万万想不到,他多年的情敌竟然就是那个“早夭”皇子珀!多年来,君陌心就像是一座压在他头顶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南宫云书也想过搬掉这座大山,但力不从心。对于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去冒险。而今,竟然有了这个机会!君陌心的身世就是一个死穴,皇室知晓之后绝不会放过他。
就算是君陌心武功盖世,也难敌一国之力。只要圣旨一下,天盛全国通缉,君陌心将永无翻身之日。
南宫云书兴奋地原地转了两圈,这才回答钟夫人的话:“皇子珀可能没夭折,而是被君贵妃的亲信给送出宫去了!先帝为了遮盖这个丑闻,才对外说夭折,一了百了!”
钟夫人这才拿开了掩唇的手,连连点头。“果然是啊!那君陌心容颜倾世,可能就是遗传了君贵妃惊人的美貌!如此一来,那他岂不是……成了朝廷通缉的要犯,将永无安宁之日!”
“这是贵妃的意思!”南宫云书慢慢冷静下来了,不再像刚到书信时那样紧张兴奋。他努力伸展开身体,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圣旨一下,君陌心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钟夫人美眸转了转,嫣然笑道:“恭喜相爷,多年的强敌不足为患!”
“呵呵,”南宫云书不以为然,掂着胡须,道:“本相从未畏惧过他,只是不屑于跟一个江湖草莽为敌罢了!”
“相爷说得对,”钟夫人赶紧响应道:“君陌心哪里配跟相爷为敌呢!一个贱如泥泞,一个高贵如神,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
自从萧魅跟着君陌心离开,南宫钰想追赶抢下她,却遭到了父亲南宫云书的拦截。起初,他拼命的反抗,拼命地闹腾,甚至绝食。
后来,慢慢的,南宫钰有些认命,不再闹腾,只是借酒浇愁,不思进取。浑不管他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已经被他的两个庶弟取代,也浑不管父亲南宫云书失望的眼神。他唯独对酒坛子感兴趣,每日喝得烂醉如泥。
这天,南宫钰又是借酒浇愁,父亲南宫云书却来了。
对于父亲的造访,南宫钰毫无感觉,仍然一口口地喝着酒,连头都懒得抬。他似乎听腻了父亲的教诲还有各种表示对他失望的话语。
不过,这次南宫云书来了之后没再老生长谈,而是盯着烂醉如泥,完全提不起任何精神的儿子看了半晌,这才问道:“很想她么!”
南宫钰终于抬起头,看向父亲。他冷冷地哧笑一声:“想她又如何,你又不允许我去找她!”
“找她!”南宫云书气得胡须直跳。“你找到她又如何,难道你能从君陌心的手里把她给抢过来!”
“我不用蛮力抢!我让她自己到我的身边来!”南宫钰坚持认为萧魅不爱君陌心了,现在的她是被迫留在君陌心的身边。“魅儿她现在已经知道,只有我才真心对她好!君陌心根本就不爱她!”
“对她好没用!她爱不爱也不重要!”南宫云书压下心头的怒气,道:“关键是,你得想办法打败情敌,才能得到你心爱的女人!”
南宫钰终于正眼瞧他的父亲,但那却是充满了讽刺的眼神。“就像当年你对待我娘亲一样吗?”
“放肆!”南宫云书被戳到了痛处,不由拍案怒斥。“谁允许你对本相如此无礼!罔顾孝道,该当何罪!”
“不要动不动就给我扣大帽子!”南宫钰冷哼一声,极为不屑。“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耻笑我!”
南宫云书快要被气死,偏偏无话可反驳。
当年,他的妻子凌飞雪带着嫡子南宫钰离开了南宫府,回到凌家,并且在没有休书的情况下,竟然又跟君陌心有了婚约。
这让南宫家受辱,抬不起头,但他什么都没做,什么也不敢做,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闹剧上演。事实证明,幸好如此,南宫家才能幸免于难。
之后凌家被灭门,凌飞雪生死下落不明,仅幸存了嫡子南宫钰。他将南宫钰带回了南宫家,却从没过问过凌家的灭门惨案,也从没寻找过妻子的下落。他只是被动地等待着妻子归来,当然,她是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这些年以来,都是南宫钰在积极寻找凌飞雪,南宫云书几乎从没采取过任何实际行动。因此,南宫钰对父亲颇有些怨言和轻蔑。
最后,南宫云书终于还是克制住了怒气,冷笑一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终于等到机会了!皇上即将下旨缉杀君陌心,他在天盛将无立足之地!即时,你就可以将萧魅掳来,让她做你的女人!”
南宫钰满眼的醉意顿时消弥无踪,他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完,随即就醒悟过来。“是姑姑告诉你的!”
“不用管哪里来的消息,反正这是事实!”南宫云书面露得意之色。只要再除去君陌心,那他在这世上再无隐患,此后将高枕无忧。“你现在就要振作起来,重新接掌你的兵马大元帅之职,奉皇上之旨,全力剿杀叛贼君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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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
萧魅连打了两个喷嚏,揉着鼻子,不满地道:“谁在骂我呀!”
此时,萧魅、君陌心和独孤晚正在刑宫里审讯恪靖侯朱学坤,她突然连打了两个喷嚏,不由随口咕哝了一句。
君陌心趁机道:“可能是这里面空气太污浊,本座带你去外面转转!”
“也好。”萧魅就对独孤晚说:“独孤世子,你继续审吧!等审完了,再告诉我们结果也一样!”
对于独孤晚,萧魅十分信任。而且她发现,对于审讯犯人的技巧和经验,独孤晚绝不逊于她。
萧魅起身,准备跟随君陌心一起离开。
“魔妃,”独孤晚连忙喊住她,欲言又止。
萧魅回首,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世子还有何事?”
独孤晚想了想,语气凝重地道:“一件十分重要之事,关系到魔君和魔妃,晚必须要单独告之魔妃!”
看到独孤晚郑重其事的样子,萧魅也不由重视起来。她点点头,道:“那就等审讯完了之后,你单独跟我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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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码这些,睡醒了再补齐剩余的字数。语句可能有些不通,一起写完了再修吧~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