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本能地否决;“这不是真的!”
君陌心不置可否,只是冷冷抿唇。
片刻之后,独孤晚肯定地道;“这遗诏多半是真的。只所以不能完全确定,待见了真迹之后才能下断论。”
独孤晨有些傻眼:“是真的么!”
假如这遗诏是先帝真迹,君陌心可以凭着它名正言顺地取代司徒璜,成为新任的天盛君王。若说司徒璜算不上昏君,但他病弱的身子实在难担国君重任,这道遗诏拿出来无疑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收起了遗诏的拓本,独孤晚微笑着起身,双手奉还给君陌心。“有此诏书为证,该称晋王为储君了!”
君陌心唇角微微上扬,接过了诏书。“储君只能等陛下驾崩之后继位!”
“这个也容易!”独孤晚目光亮亮的。“一个体弱多病的帝王,突然驾崩也不是意外之事。”
“既使如此,要想让人信服新帝,必有兵权傍身!”君陌心慢慢地道。
独孤晚深吸一口气,宣誓般地道:“只要晋王看得起晚,晚愿为新君效犬马之劳!独孤家十万大军,将是新君的忠实心腹!”
有了独孤家的兵力支持,君陌心想要将那道遗诏成为现实,似乎并不是件很遥远的事情。
现在,君陌心缺少的就是兵权。只要获得了独孤军的支持,他似乎伸手就可以探到那曾经遥不可及的皇位。
君陌心起身,对独孤晚抱拳道:“独孤将军若真心相助,本座有朝一日君临天下,必不负你!”
独孤晚忙也起身,施以回礼:“谢陛下!”
他竟以陛下相称,可见是铁心扶持君陌心登帝位。
“兹事重大,还得人长计议!独孤将军,请慎重考虑,本座告辞!”君陌心说完,就带着随从离开了独孤府。
等到君陌心离开,独孤晨迫不及待地问独孤晚:“此事大哥作何计划?”
独孤晚眉头紧锁,似乎颇为犯难。“借着君陌心除去司徒璜倒是很不错的主意,但唯一的问题是凉妃所生的皇子尚在襁褓中,难当储君重任。”
不但尚在襁褓,甚至还没满月。扶持这样的皇子登基,的确困难了些。尤其是,这位皇子还没被封为储君,甚至还没有被封王。
总而言之,计划太仓促了!起码等个十几年,那时大势将会完全被独孤晚控制。可是,他根本就等不起。
心急之下连连咳嗽,独孤晨忙搀扶住哥哥,并让人给他端来止咳药茶。“薛先生给你配的药茶很管用,再喝一碗压压咳嗽。”
提起薛先生,满怀纠结的独孤晚突然有了主意。“此事还是跟启华商量一番再作决定!”
独孤晨也十分赞同:“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让薛先生拿个主意最好!”
独孤晚略略思忖之后,道:“君陌心手里有遗诏,不管真假,但关键时刻的确能派上用场,这个方法值得借鉴。”
“大哥的意思是?”独孤晨习惯听从大哥的命令,并且执行命令。但他一般不会思考要执行的命令有何意义。
独孤晚轻轻地叹息。“晨儿,有朝一日大哥不在了,很多事情你要学会自己拿主意!”
“大哥,你又说这话”独孤晨顿时心碎欲裂,俊目涌起泪光。尽管不愿面对,但残酷的事实不容他心存侥幸。这两年,他亲眼看着大哥的身体日渐衰弱下去,纵然薛启华医术精湛也无力回天。他们不得不接受一个极其残酷的现实,独孤晚即将离世,那时陪伴独孤晨的只有薛启华。
“启华智谋无双,就算我不在了,他一样可以帮你出谋划策只是,没有人可以帮你一辈子!晨儿,你该学会独立思考!什么事情,学会惦量如何处理比较妥善。”独孤晚苦口婆心地开导,然后又连连呛咳。
独孤晨忙奉上药茶,让独孤晚喝了几口,方慢慢地缓解喘咳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