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心的遗诏大有玄机,不论真假,关键时刻都能派上用场!不如我们也效仿这招。”独孤晚已经有了主意。“凉妃极得宠,她诞下的皇子也深受宠爱,不如趁机让司徒璜写下手谕,册封她的皇子为储君!”
独孤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呐呐地道:“那皇子还不满月啊!”
“无妨。”独孤晚着急,又咳了一声。的确太过着急了些,但他没有办法。这不争气的身子根本就等不起,他真得很希望能在自己闭眼之前做定大局。“尹丝丝曾是雪莲宫鬼公主,她修习过**术。虽然不甚精通,如果对付武功高强之人也许勉强了些,但对付司徒璜那样的病弱之人绰绰有余。”
独孤晨总算有些明白了。“大哥是想让尹丝丝对司徒璜施**术,让他写下册封小皇子为储君的诏书!这样,假如司徒璜驾崩,小皇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
这个计划倒是并非不可行,但唯一的问题就是——皇子太小了!
“没办法了!”独孤晚目露痛苦之色。“大哥等不了皇子长大!”
“这个”看着独孤晚无能为力的神色,独孤晨更加慌张。印象中,大哥沉稳笃定,仿佛天下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从没见过大哥眼中流露这种脆弱无助迷茫的痛苦之色,这让他原本就没存多少东西的大脑更加糟乱。“我总觉得太冒险了些。还是跟薛先生商量一下吧!”
虽然独孤晚身体越来越衰弱,但估计半年之内应该不会倒下去。重要的事情还是应该跟薛启华商量一下!信鸽来往汴京和骊城只需十多天而已。
“嗯,你说得对!”独孤晚赞同地颔首,道:“的确得跟启华商量一下!”
沉吟片刻,独孤晚命人取来纸墨笔砚,亲自给薛启华写了一封信。他把自己的计划简要地用蝇头小篆写在信纸上面,最后征询薛启华的意见,要不要立即行动?
搁下笔后,独孤晚命独孤晨看着这纸条晾干,再亲自将它绑上信鸽的腿,放飞去骊城。
做完这些事情,独孤晚再难支撑,就在随从的搀扶下回寝室休息。
独孤晨坐在那里等着信笺晾干,再小心地折叠起来,最后卷成细条装进了信鸽专用的油纸细筒里面。最后,他来到了专门用来放飞信鸽的瞭望台,亲手将那鸽子抛向天空,亲眼看着那信鸽子消失在视线范围里,这才离开。
因为独孤晨曾经替南宫钰射落过萧魅发给君陌心的信鸽,所以他就记住了这个疏漏之处。他发送信鸽的时候,都会站在最高处,亲眼看着信鸽飞上天空,确定不会被埋伏在附近的弓箭射到,才会放心。
可是,他忽略了,信鸽的杀手不止弓箭手,还有——老鹰!
*
老鹰目光锐利,尖牙利爪,长翼展开近两米。它的短程飞行速度无疑远胜信鸽!就算信鸽被放飞至天空,它仍然可以轻轻松松将它给抓回来。
刀锋倚在独孤府门前不远处的一棵茂密的大树的树冠里面,耐心等待着老鹰的归来。
为了今天的计划,君陌心特意买来了老鹰,并且让它跟刀锋熟悉,每天和刀锋一起训练如何在空中抓住信鸽。
经过半年的训练,只要让它看到的信鸽,从没逃脱过它的鹰爪。
果然,过了没多一会儿,就看到放飞的老鹰返回了。
刀锋接过了老鹰抓回来的信鸽,不紧不慢地取出了一块鲜牛肉,作为老鹰成功完成任务的奖励。然后取下了信鸽脚环上套着的油纸筒,将那盛放密信的纸筒小心地揣到了怀里,藏好了死信鸽,这才跳下大树,迅速离开。
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进行,完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整个过程看似简单,但却绝非易事。毕竟,想在独孤家的人面前抓住放飞的信鸽,这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谁都不会想到,为了这一天,君陌心从半年前就开始训练老鹰!
那时的君陌心,才刚决定返回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