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什时候能走啊?”张美芳一脸发愁。
“应该很快。”姜晓菱了。
刚才她都已经看到有邮局人往外走了。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是已经知道这群小孩是谁家了。
别看他们在这凶得很,等大人来了,还不是得纷纷认怂?
不管怎样,邮局也不是能够随便闹腾地方。
张美芳知道姜晓菱刚刚到宁林,什地方都不大熟,所以一直觉得责任重大。
她原本并不是个能拿主人,平时出门一向也是听别人。
而在,总不能让人生地不熟同伴说去什地方吧?
她脑子飞速运转着,想了好一会,脸忽然红了。
她拉了拉姜晓菱衣袖,踮起脚尖,趴在她耳朵边轻声说:“不,我带你去换火花地方看看吧?”
姜晓菱听得眼睛一亮。
她从来不知道宁林居然有这样地方!
“好啊,我们在就去!”她激动说。
可是说完,姜晓菱又有点为难:“可是,我之也没有,拿什出来交换啊?”
听她这说,张美芳着拍了拍身上背着军用书包。
“没事,我带着呢。我有好重复,你喜欢哪个先用我换,回头你有了合适还我就行了。”
姜晓菱想了想,没有拒绝。
其实,只能找到地方,看清楚是怎回事,今天换不换也没那重。大不了回头再来一趟。
像张美芳这样软糯性格人都敢去地方,应该也不会有什危险。悄没声来,换了就走,反倒不那明显。
两个人离开了邮局,张美芳带路,转两转,穿过了一条巷子。
看到出宁林市第一小学校门,姜晓菱有点发愣。
她惊讶转头看向了张美芳,一脸不敢相信。
——知道她是个兔子胆,可,也不能胆小到跟小孩玩啊?
被姜晓菱这盯着,张美芳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想法,小脸又一次红了。
“也不是都是小孩,就,也有咱们龄差不。而且,还有熟人……”她解释声音越来越小。
以至于,即便是站在她身边
,姜晓菱也没有听到她最后一句。
但,来都来了,那就去呗。
反正,以张美芳那兔子胆,能找到地方,安是绝对有保障。
两个人穿过马路一起走了过去。
此时学校早已经放了寒假,校门落了锁,门口没有一个人。
姜晓菱跟在张美芳后,一起沿着校门口小路走到了学校后,然后跟着她熟门熟路进了一个小胡同,看着她敲响了胡同口一户人家房门。
门很快打开了,里露出了一个大概五六岁小男孩脑袋。他先是看了张美芳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姜晓菱脸上。
“我好朋友。”张美芳解释道。
小男孩慢慢打开门,放她们两个进去。
屋子里很暗,只有靠近大门方向最顶上有一个天窗,里有光线照射进来。
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光源。
以至于刚刚从外进来姜晓菱,有一个瞬间,什也看不清楚。
她站在原地,停了大概半分钟,才终于能够看清楚屋子里景象,这一看,她吓了一大跳!
就在这不过十个平方左右屋子里,坐着,站着,蹲着小孩,得有一二十个!
他们龄相差很大,从六七岁一直到十五六,各个龄段都有。
唯一相同之处,就是这会每个人手里,几乎都抱着一本小人书。
是,小人书。
除了他们手里抱着,在屋子周围,挤挤满满放了好一看就是用旧木头拼凑书架,上都放满了各种连环画。
有《铸钟》,《生死碑》,《铁道游击队》……
反正,在小孩们喜欢看,这里都有。
姜晓菱上辈子在宁林待了十几,都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居然有这一个偷偷租小人书地方!
“你怎把她带过来了?”
就在姜晓菱倍受刺激,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时候,就听到旁边有人对张美芳埋怨说道。
她循声望去,不由一愣。
她这才注到,在屋子最里,放着一张破旧都快散架了四方桌,而在桌子后坐着,居然还是一个熟人。
嗯,她觉得是熟人,可此时对方,却并不她相熟。
“晓菱,这是谢强哥,就是谢伯伯子,谢壮,谢诚大哥,住你们家隔壁。你们见过吧?”
张美芳把姜晓菱拉过去,介绍道。
说完,才又看向对方解释说:“谢强哥,我今天是陪晓菱去邮局取东西。这会邮局门口被人给围了,没事干,我们就来你这转转。晓菱也喜欢收集火花,你这种类最。”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戳了姜晓菱一下,示她打招呼。
姜晓菱在可算是明白张美芳为什胆那大,敢带着她往小胡同里钻了。
合着,真是熟人,熟得不能再熟了。
在谢强在,还真不会有什危险。
顺着张美芳,姜晓菱冲谢强点了点头,叫了一声:“强子哥。”
叫完就开始后悔。
上辈子,因为封阿姨一直她小河当做亲生孩子一样看待,他们然谢家孩子走得很近。
称呼也比一般人更亲近一点。
可这辈子,她谢强都还没有来得及说过话呢,只不过远远见过一。
谢强下乡时候干活摔断了腿,落下了残疾。
虽然在回了城,可二十出头男人,却连个工作都没法安置。
又因为腿原因,找不到合适对象,变成了家里老大难。
所以,不管是谢家人,还是邻居们,谁提起他来,都会先叹一口气,然后说一句:“可惜了”。
久而久之,谢强性格就变得阴郁很。话越来越少,平时都不爱跟人打交道。
姜晓菱不知道这叫他,他会不会不高兴,觉得在故套近乎?
虽然是邻居,可上辈子他们也谈不上有什私交。
她天天往他们家跑,也从来不知道他居然还做过这样小买卖。
听她这亲近称呼,谢强愣了一下。
抿了抿嘴,却并没有拒绝。
毕竟两家门对门,爸妈也特别交代了,这家人搞好系。
所以,即便还是有点不得劲,谢强也没有再说什,语气也比之变得善了不少。
“你想什样火花?”他问道。
“我也不知道。”姜晓菱老老实实回答。
“我就是喜欢,想看看。”
说到这里,她抬眼望向谢强:“强子哥,你们这里火花用什东西交换啊?”
谢强并没有回答她问题,而是打开了方桌下抽屉,从里拿出了一个纸盒。
他纸盒打开,推到了姜晓菱:“挑吧。”
姜晓菱张美芳一起脑袋凑了过去。
张美芳还好,显然她也不是第一次见这个纸盒了。
可姜晓菱却不一样。
她简直觉得眼,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之看美芳本子,她已经觉得够,够好看了。可是谢强这个盒子里火花,比美芳本子里还啊!
虽然他这些应该没有美芳那本质量高。
没有那些海城独有,成套系,可是胜在数量,还有品相上。
姜晓菱再不懂,也能够看得出,他盒子里好些火花并不是那种摆在供销社柜台上卖,被人买回去摸来摸去,都有磨损。
这里有很就像是妈妈她们折烟壳一样,都是没有上市,是新。
那鲜亮亮,看着就让人喜欢。
看她看得欢喜,张美芳在一旁善解人对她解释道:“谢强哥这火花,好都是新。是他从街道那买回来。咱们街道有糊纸盒活计,有时候也有烟盒,火柴盒活可以接。
所以,他这里火花,是宁林市最好看。”
可此刻姜晓菱,却对她话里另外一个词产生了兴趣。
她望向谢强,一脸期待问:“强子哥,你这也有烟壳吗?”
谢强皱了皱眉,然后纠正她说:“那不叫烟壳,叫烟标。你也喜欢那东西?”
说着,又一次打开了抽屉,从里取出了一个牛皮纸包。
他包打开,一大堆新,各式各样烟标赫然出在了两个女孩子!
姜晓菱很没出息咽了口口水。
她这个样子,愣是一直板着脸谢强给逗了。
虽然那容一闪而逝,却还是让他脸看上去没有那让人生畏了。
姜晓菱奓着胆又问了一句:“强子哥,你还没有说这些拿什换呢?是用钱买吗?”
谢强看了她一眼。
然后在盒子里巴拉了一下,从里选出了两张印着小动物,看上去可可爱爱火花推到了姜晓菱:“送你。”
说完,又把牛皮纸包往她跟推了推:“这里你也挑一张吧。”
“不不不。”姜晓菱吓得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如果是张美芳给,她也就收了。
因为她知道美芳收集这些是爱好,即便收了,来有合适东西还上这份人情也就是了。
可谢强明显是靠这个在谋生。
虽然一个火花,一张烟标值不了少钱,可一旦牵扯到钱事,就不能占人家便宜。
她连连摇手:“不能这样,不能白。强子哥,我用东西换,你告诉我怎换就行。”
谢强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出了几分好,又有些好奇:“你能拿出什来换?”
姜晓菱想了想,手放进口袋里掏了掏,然后摊一个手绢包放到了他桌子上。
她手绢包打开,里赫然放着五块包着糯米纸,晶莹剔透软糖。
“这是高粱饴,我从老家带过来,我用这个跟你换,行吗?”望着谢强脸,姜晓菱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