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军闻言,便知道顾昂说的是什么,内心一喜,连忙跟上,
步伐急促,心里头的期待像被风一吹就烧起来的野火,燎得他浑身都是劲儿。
林松年在后头把兽棚的门扣好,也慢悠悠地跟了上来,不过没走近,远远地朝顾昂摆了摆手:
“你们忙你们的,我先回营地,玉秀说今天中午炖野鸡汤,我给小石头弄点食去。”
顾昂点了点头,带着张立军走上那条通往铁矿区的土路。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溪边的缓坡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脚下的路渐渐硬实起来,两边不再是荒草甸子和杂木丛,而是露出了一片片裸露的褐色岩土,这是到了铁矿区的外围了。
张立军熟悉这一带。
几个月前,顾昂帮他在这儿盖了一间木刻楞,不算大,但结实暖和,灶台、火炕、窗户一应俱全,够他和他那俩弟妹住的。
那时候他还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落脚地,
后来顾昂说,你既然要跟着我干,就得有个自己的窝。
后来营地的新房子盖起来了,那是顾昂规划的那片木刻楞房,大屋子,宽敞亮堂,
张立军带着弟弟妹妹搬了过去,跟顾昂、林松年他们住一块儿,
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是以,矿区这边的木刻楞就空了下来。
张立军有时候想起来,心里还挺念那间小屋子的好,
那是他带着弟弟妹妹逃难以后,头一回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的感觉。
虽然现在条件好了,但那间房子的意义到底不一样。
正想着,顾昂在一道坡坎前停下了脚步。
“我们到了。”他说。
张立军一愣,抬头往前一看,眼前那间房子,确实是他的老屋子没错,可又不太像他印象里那间低矮简陋的木刻楞了。
原来的木刻楞不过两间,一明一暗,外头是灶房兼堂屋,里头一间炕屋,
可现在这房子,从外头看,左右两边都各自延出去一截,足足扩出去了好几米。
墙换成了结实的木板墙,刷了一层桐油,颜色深褐发亮,看着就牢固。
屋顶也重铺了,换成了新的木板,上头压着一层厚厚的油毡布,边缘还用石头压得严严实实的。
最明显的是大门,原换成了一扇宽带状的厚实双开门,门板足有两寸厚,门框是用粗柞木做的,门闩也是铁打的,看着就跟仓库的大门似的,结实得能防熊。
整座房子看起来根本不像个住人的地方,倒像是一间像模像样的库房。
张立军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看着顾昂:
“这……这还是我那间房子?”
“是。”
顾昂从腰后摸出一把钥匙,插进那把新配的铁锁里,咔哒一声拧开了,
“你这段时间住在营地里,我就把这房子改造了一下,以后就用它来存放东西。”
这个地方地处偏僻,鲜有人知,加上附近区域资源少,就连野物都不多,
在此处建立一个仓库,最是合适不过。
他说着,推开了双开木门。
门轴是新上的,抹了油,推开时几乎没有声音。
一股淡淡的桐油味和新木料的气味从里面扑出来,
张立军探头往里一看,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屋里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原本中间那间堂屋被保留了下来,但炕屋的隔墙全被打通了,连成一片完整的、通透的大空间。
地面重新铺过,夯得平平整整的,还垫了一层干木板防潮。
墙上新刮了一层白灰,亮堂堂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四壁,沿着墙根,整整齐齐地立着一排排新打的木柜子。
柜子也是用新木料做的,刷了清漆,表面光滑平整,上面还编了号的,用烧红的铁钎子烙上去的。
有的是带门的矮柜,有的是敞开的货架,高低错落,占满了三面墙。
中间的空地上还放着几个一米多高的木箱子,摞了两层,码得整整齐齐。
张立军走进去,脚下踩着木板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