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连连点头,在随身带的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对了,这次线下的赛道成绩,你们没弄出什么岔子吧?”何伟靠在椅背上询问细节。
老徐压低了声音,得意地坏笑起来。
“伟哥您放心,赛道组那边都是咱们的心腹。测试前,咱们的工程师悄悄给帝豪的四条轮胎放了一点点胎压。胎压一低,过弯的寻迹性立马就变差了。”
“不仅如此,试车手在开帝豪过弯的时候,故意把方向盘的转角打大了一点。车辆的电子稳定系统被迫提前介入,速度自然就掉下来了。”
何伟听完满意地笑了起来。
大众眼里的鉴车帝客观中立专业。没人知道他们在这些物理测试环节里暗搓搓夹带了多少私货。
只要钱给得够多,他们就能让一辆老头乐跑出跑车的数据。
给钱少的或者不给钱的铁公鸡,他们自然有无数种隐蔽的方法让车辆的成绩变成倒数。
哪怕是汽车厂家的专业工程师逐帧去分析测试视频,也很难抓到他们动过手脚的确凿把柄。
毕竟赛道路面的温度、风速以及车手的临场反应,全都是不可控的变量。
这就是制定规矩的权力带来的庞大溢价。
老徐收好笔记本,试探性地提出了另一个建议。
“伟哥,下个月咱们不是要上线一档拆车节目嘛。要不要咱们在防撞梁上做点文章?”
“怎么做?”
“给钱多的车企,咱们拿游标卡尺去量钢板边缘有折边凸起的地方,厚度肯定达标。不给钱的车企,咱们直接量中间最薄弱的打孔区域。”
老徐越说越来劲。
“甚至咱们可以买几把不同重量的铁锤。敲合资车的时候用轻锤,听个清脆的声。敲那些刺头车企的时候,换重锤直接把塑料件砸碎,效果绝对震撼。”
何伟听完并没有马上夸奖老徐。他端起已经温热的咖啡喝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老徐,你说的这些小动作可以用,但是现在还不能大面积用。”何伟转过身,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老徐有些不解。
“伟哥,这不是能逼着他们赶紧给咱们交保护费吗?”
“眼光放长远一点。”何伟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咱们鉴车帝现在正处在拼命抢占市场的关键阶段。咱们现在最大的资产,就是外面那几百万把咱们当救世主的忠实粉丝。”
“要是手脚动得太频繁、吃相太难看,迟早会被那些懂行的修理工或者较真的车友拆穿。一旦信任崩塌,咱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何伟走回桌前,拍了拍老徐的肩膀。
“现在这大半年的时间,手脚要收敛一点。暗搓搓地点评一下就行。哪怕遇到不交钱的,也要象征性地夸两句他们的内饰或者空间。”
“咱们必须先把‘全网唯一专业裁判’的牌坊立稳。等咱们把其他的汽车媒体全部挤兑死,真正垄断了消费者的买车决策入口。到那个时候,那些大型车企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老徐听完,彻底服了。
他深知老板的野心不仅是赚点广告费,而是要在这个汽车圈里当发号施令的皇帝。
“我明白了伟哥。我马上让剪辑组按照您刚才的意思,把轩逸的解说词全部重新配音。”
何伟点了点头。他刚准备让老徐出去工作,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对了,老徐。”何伟坐回椅子上,
“那两家新能源车企最近有什么动静?咱们之前发过去的年度评测报价单,他们回复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