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田制、税制改革、租庸调制,三套组合拳打下来,蜀中的面貌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最直观的变化,体现在国库的数字上。
这天清晨,刘巴捧着一摞账册,兴冲冲地跑进监国府。他的脸上泛着红光,脚步轻快得像换了个人。
“殿下!大喜!”刘巴声音都在发颤,“去年的账目全部汇总出来了,您猜国库收入比前年增加了多少?”
刘封正在吃早饭,放下筷子:“多少?”
刘巴伸出三根手指:“三倍!整整三倍!前年国库收入折合钱粮不到一百万贯,去年超过了三百万贯!”
刘封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好!太好了!费公、蒋公,你们听到了吗?三倍!”
费祎和蒋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喜悦。三倍的增长,这意味着朝廷终于有钱了,有钱养兵、有钱打仗、有钱修路、有钱办学堂。
“刘巴,你把账册放下,本监国要仔细看看。”刘封接过账册,一页一页翻看。
数字不会说谎。
田赋收入增长了五成。原因很简单——过去世族占着地不交税,现在地到了百姓手里,百姓老老实实交税。虽然每亩的税率没有增加,但纳税的土地多了,税收自然水涨船高。
户调收入增长了两倍。租庸调制推行后,百姓交税的方式灵活了,交税的热情反而高了。过去很多人能逃就逃、能躲就躲,现在朝廷给了方便,百姓也不好意思再偷奸耍滑。
最大的惊喜来自商税。过去蜀中的商业不发达,商税收不上来。均田制之后,百姓手里有了余粮,开始赶集交易。集市越来越多,商铺越来越多,商税自然也就多了。去年商税一项,就收了五十万贯,比前年翻了两番。
刘封看完账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诸位,有了这些钱,本监国就可以做大事了。”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第一件事,扩军。目前季汉的总兵力不到八万,其中能打的精锐不过五万。这个数字,打吴国够了,打晋国远远不够。”
姜维点头:“殿下说得对。司马炎在洛阳称帝后,晋国的总兵力不下三十万。咱们八万对三十万,胜算不大。”
“所以必须扩军。”刘封伸出一根手指,“今年之内,把总兵力扩充到十五万。其中十万是战兵,五万是辅兵和守军。战兵要精锐,装备要好,训练要足。”
费祎算了算:“殿下,扩军七万,光是军饷、粮草、兵器,一年至少要多花一百万贯。再加上新兵训练的费用……”
“钱不是问题。”刘封打断他,“国库有三百万贯,拿出一百万贯扩军,绰绰有余。剩下的两百万贯,一部分用于修路、修渠、办学堂,一部分存起来,作为北伐的储备。”
蒋琬担忧道:“殿下,扩军七万,不是小数目。蜀中的人口虽然不少,但壮丁有限。一下子征七万人,会不会影响农事?”
刘封摇头:“不是一下子征,分批次征。今年先征三万,明年再征两万,后年再征两万。三年之内,凑齐十万战兵。至于会不会影响农事——现在百姓有了自己的地,种地的积极性高了,同样的地,需要的劳力反而少了。征走一部分壮丁,地照样有人种。”
蒋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不再多说。
扩军的消息传出后,蜀中的年轻人们沸腾了。
过去当兵,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当兵,是为了保家卫国、建功立业。均田制让百姓有了地,租庸调制让百姓有了盼头,他们对刘封的感激之情,转化成了从军报国的热情。
成都城南的募兵点,天还没亮就排起了长队。年轻人们穿着破旧的衣裳,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挤到前面,对募兵官说:“大人,我要当兵!我爹说了,监国殿下给了咱家地,咱家没有别的报答,就让我来当兵,替殿下打仗!”
募兵官笑着登记了他的名字,问他叫什么。
“俺叫赵大壮,广都人!”
“好,赵大壮,从现在起,你就是季汉的兵了。去那边领军服和兵器,三天后开拔,去汉中新兵营。”
赵大壮接过军服,激动得手都在抖。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个种地的穷小子,有一天也能穿上军服、拿起兵器、保家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