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之间说开了心事,所有的隔阂和生疏感都消失殆尽了。
彼此都能够感觉到,大家的距离忽然拉近了很多。
虽然阿凤和阿龙十分敬畏谢安,但能够感觉到谢安是个有温度的大哥。和冯胜那种读者一般的存在不同。
哥们跟随冯胜,大多还是因为畏惧。
可谢安给他们的感觉不一样。
更何况,现在如今没有表露出任何对冯胜的不敬,利益上也没有任何的不同。
阿凤和阿龙暂时没有深刻的意识到这一点。
谢安知道的。
所以谢安觉得需要逐步让他们感受到。
而不能自己说出来。
不然容易坏事。
谢安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们今晚奔波了一个晚上,怕是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好好修养几天,调整好了再说。”
阿龙道:“安哥,我送你回去吧。”
谢安摇头:“不用,我想一个人走走。”
阿龙和阿凤不再勉强,转身就要走。谢安这时候忽然叫住两人:“对了,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我是感觉出来了。但不能让胜哥知道。胜哥尤其不喜欢下面的人拉帮结派,你们自己隐藏好,别给自己带来祸端。”
谢安这话就说的很有分寸。
点到为止。
传达出了两个关键的信息:
第一,我是胜哥的人,自然是处处为胜哥做事。
第二,但我还是更注重你们俩。
但凡有脑子的人,都能够感觉出来谢安的良苦用心。
“谢谢安哥提醒,我知道了。”阿龙很高兴的点了头。然后带着阿凤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院子。
周围立刻变得安静下来。
谢安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一手揣在兜里,慢慢悠悠的走在院子里。
深吸一口,烟雾在凌晨的冷空气里散开,像一团淡灰色的雾。
谢安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朝着大门的方向慢慢走。
天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翻起一阵鱼肚白,灰蓝色的天幕被撕开一道细细的口子,隐约透出暖橘色的光。
公安局大院外面,是闸南区的主干道。这个点,早班的公交车已经开始跑了,路边的早餐店亮着灯,蒸笼里冒出白茫茫的热气。偶尔有出租车驶过,车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到处都充斥着人间烟火的味道。
谢安的心跳还很快。
是那种劫后余生的亢奋,像跑完一场马拉松之后,身体已经停了但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砰地撞。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踏入白云砖厂的那一刻起,到白云飞被特警按在地上,再到刘全跪在他面前磕头,阿龙阿凤跪在他面前宣誓效忠……
每一步,都是他在刀尖上走出来的。
在这之前,谢安自己都没想到能做到这些。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单枪匹马闯进白云砖厂,面对两百多个工人和白云飞的刀,不但全身而退,还把白云飞彻底搬倒了。
这件事说出去,恐怕没人会信。
但他做到了。
谢安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界和格局,在这一夜之间被打开了。
像是有一扇门,在他面前轰然洞开。
门外面,是一个比白云砖厂大得多的世界。
他觉得城南电子厂的刀哥,不太够看了。
那种靠拳头和人数撑起来的所谓“势力”,在真正的人性博弈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也忽然觉得,冯胜没那么恐怖了。
冯胜可怕的是他有盛宏地产这座靠山和底牌,不是他这个人本身。
可如果有一天,谢安手里也有牌了呢?
谢安吐出一口烟,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想明白这些后,谢安忽然笑了。
他对未来充满了自信和炽热。
他相信自己会拥有更美好的未来,会一步步的走入嫂嫂当初说的那个地方:越过万丈高楼,才是山河岁月。
随着呼吸逐步平复,谢安胸腔里的豪言壮志也跟着平复下来。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孤独感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把他整个人淹没。
外面的世界很热闹。
公交车在跑,早餐店在冒热气,出租车在穿梭,这座城市正在醒来。
但这些热闹,都是别人的。
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没有家,没有靠山,没有退路。
今晚的一切,都是他一个人扛过来的。
明天呢?后天呢?以后呢?
谢安掐灭了烟头,把烟蒂扔进路边的排水沟里。
他走到公安局大门口,正准备叫一辆出租车。
忽然——
“谢安。”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街边传来。
谢安抬头看去,见到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
车灯关着,但车身在晨曦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胡静正靠在车门上。
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绸缎上衣,一字肩的设计露出大片白皙圆润的肩头,锁骨在晨光里若隐若现,像两道精致的月牙。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鱼尾绸缎裙,面料如水般贴合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勾勒出腰臀之间那道惊心动魄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