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把她隔在危险外面就是保护。
却没想过，她要的不是被保护。
她要的是被当成一个能跟他并肩的人。
霍砺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撑着桌沿，肩背绷出紧张的弧度。
窗外的路灯光打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拿起手机想拨号，滑到姜虞的名字前，手指停住了。
可她说了“别跟着我”。
这四个字比任何一道锁都管用。
霍砺闭上眼，额头抵在冰凉的窗玻璃上。
这大概就是报应。
他瞒了她这么久，现在换她让他尝一尝什么都不知道的滋味。
他自找的。
但真他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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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别墅，姜虞的房间。
小光球从她意识深处冒出一颗脑袋。
【宿主，目标人物今日第六条消息已读未回，冷战进入第二十七小时。】
姜虞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
“你播报得跟天气预报似的。”
【本系统只是如实汇报数据。另外根据监测，目标人物今天就抽了一口烟，还被呛到了。】
姜虞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关我什么事。”
【宿主你心率刚才加快了0.3个百分点。】
“那是我翻身猛了。”
【好的，本系统记录为：物理因素导致的心率波动。与情感无关。】
姜虞抓起枕头蒙住脸。
“你现在阴阳怪气的本事倒是见长。”
小光球委屈巴巴缩了回去。
【本系统只是关心宿主的身心健康。】
姜虞把枕头拿开，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手指无意识地在被面上画圈。
她其实想回消息。
但又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快心软。
每次都是她先服软。
这次她必须让霍砺先低头。
【宿主，他今天在修车厂拧坏了三颗螺丝。】
姜虞动作一僵。
“你怎么知道？”
【系统自带男主状态监测功能，会员升级后自动开通的。】
“……什么时候升的级？”
【一分钟前。】
姜虞沉默了两秒。
“他真拧坏了三颗？”
【数据修正：是四颗。两秒钟前，第五颗螺丝断裂。】
姜虞把脸重新按回枕头里。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很快她又咬住下唇，把笑意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不能笑。
还在生气呢。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信息提示音。
是来电。
姜虞转过头，视线落在亮起的屏幕上。
闪烁的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霍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