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来得毫无预兆。
那是春雷壹行动结束后的第三天傍晚。陈墨正坐在幼儿园图书角的小凳子上翻阅着一本他从除诡总部借来的灵觉能量学高级教程。这本书对普通灵觉使用者来说已经是极为高深的理论著作但在陈墨面前它的内容只是基础中的基础。他的大脑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吸收着书中的每一个概念每一个公式每一种理论框架仿佛这些知识原本就存在于他的记忆中只是被暂时遗忘了现在正在被一一唤醒。
他正在研究书中关于精神力质变的一章。书中提到灵觉使用者的精神属性在达到某个临界点时会经历一次质的飞跃类似于水在零度时从液态变成固态。精神力的性质强度和使用方式都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但书中没有给出具体的临界值因为能够达到那个临界点的人太少了少到统计学上几乎不存在。全书中关于质变突破的描述只有短短的三页纸而且大部分内容都是推测和假设没有任何实证数据支撑。这让陈墨意识到他即将进入的是一个前人几乎没有涉足过的领域。
理论上推测精神属性的质变临界值在九十到一百二十之间。但由于样本数量不足这个区间仅为推测无法确认。
陈墨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精神九十七。他距离那个推测区间的上限还有二十三点。如果每天将全部五点属性点分配给精神大概需要五天。但他从来没有这样做过均衡发展才是最安全的策略。过于偏重某一属性虽然能快速提升单项能力但会让其他方面出现短板而在战斗中任何一个短板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
他合上了书本闭上了眼睛习惯性地展开感知扩展感受着幼儿园内外的能量流动。图书角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小朋友在远处玩积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橙红色温暖的光线穿过玻璃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了长长的影子。那些影子随着太阳的下沉而缓缓拉长像是时间本身在地板上流淌着缓缓地延伸着像是要将整个下午的时光都拉成一条无限长的细线。
就在这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傍晚变化发生了。
最先出现的是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大脑深处缓缓膨胀。那种感觉不痛苦但也不舒适更像是水压逐渐增高的水管你可以感觉到压力在上升但你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释放。压力从大脑的核心向外扩散经过神经通路传递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的指尖开始微微发麻太阳穴处有一种温热的胀痛感像是有一团温暖的棉花正在他的头颅中缓缓膨胀。他的视野开始出现轻微的模糊就像是眼睛突然失去了焦距。
陈墨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的精神壁垒自动增强在意识外围形成了更加坚固的防御层。他的灵觉视野变得更加清晰周围的每一个能量波动都被他捕捉到了包括图书角里木制书架内部木材纤维的微弱振动远处厨房里炒菜产生的热能波动以及操场上一只麻雀起飞时翅膀扇动产生的气流。所有这些信息在一瞬间涌入他的意识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让他的大脑几乎无法处理如此庞大的数据量。
然后压力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就像是有人突然擦亮了他意识空间中所有模糊的镜子让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
陈墨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扩大到了极限然后又迅速收缩回来。在他的视野中整个世界都变了。不更准确地说他的感知方式变了。以前他需要主动展开灵觉视野才能看到能量流动。但现在即使不主动展开他也能隐约感知到周围环境中的一切能量波动。这就像是从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听到远处的声音变成了声音自动传入耳中。感知变成了被动能力。他不需要刻意去"看"那些能量它们自动呈现在他的意识中就像呼吸一样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