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总部的会议室出来后方远的心情复杂极了。他一方面为陈墨的勇气和智慧感到骄傲另一方面又为陈墨提出的那种与诡异共存的想法感到不安。在他看来诡异就是诡异它们是人类的敌人是不共戴天的存在。与敌人共存?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别扭。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陈墨的话有道理——如果他们连霸主级都应对不了那就更不可能应对比霸主级更高的存在。共存也许真的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陈墨看着窗外阳光幼儿园的彩色围墙在春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而温暖。围墙上的卡通图案让这里看起来就像一个与诡异世界完全隔绝的童话乐园。但陈墨知道这层看似坚固的围墙实际上只是一个心理安慰——真正保护这座幼儿园的不是围墙而是他自己。一个三岁的孩子正在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一群同龄的伙伴这种荒诞的现实让他有时候也会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孤独感。但他不会退缩因为他没有退缩的理由。窗外的春天的气息混合着泥土和花朵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几乎忘记了这座城市正在经历的诡异危机。但陈墨永远不会忘记。每一天每一刻他都在提醒着自己——威胁从未消失它只是在等待下一个时机。而他的任务就是在那个时机到来之前做好一切准备保护这座城市保
护这座城市里所有无辜的人包括方远包括赵铁包括秦霜和林浩包括幼儿园里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这就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原初诡异的苏醒速度在加快这个事实让陈墨的内心蒙上了一层阴影但他不会让阴影控制自己的行动。恐惧是敌人而理性是最好的武器。
原初诡异的苏醒是一个渐进的过程不是突然的爆发而是缓慢的加速。就像一颗种子从萌芽到生长到成熟每一个阶段都有其独特的特征和节奏。而现在这个节奏正在明显加快——从每周扩散几厘米变成了每天扩散一米多这种加速本身就是一种信号一种警告。陈墨在心中默默计算着如果扩散速度继续保持这个加速度那么大约三个月后雾气就会完全覆盖老城区外围的铁丝网区域六个月后可能会扩散到更远的城区。到那个时候他们将不得不面对一个完全苏醒的原初诡异。
更让人担忧的是雾气中出现的人形轮廓。那些轮廓虽然只存在几秒钟但它们的数量和持续时间都在增加——从最初的一周出现两三次到现在的一天出现七八次。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温度骤降和能量波动。赵铁报告说在最近一次观察中他看到一个人形轮廓持续了将近十秒钟——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那些轮廓的形态也在变得越来越清晰从最初模糊的灰色团块变成了可以隐约分辨出头和四肢的形状。
除诡总部派来了更多的侦察人员但没有人在雾气中存活超过十分钟就撤退了。有一个侦察小组甚至报告说他们在雾气中看到了建筑物——一栋不存在的建筑物——它的轮廓在雾气中清晰可见但当他们试图靠近时建筑物就消失了。这种幻觉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真实——以至于有侦察员开始怀疑那也许不是幻觉而是某种存在于雾气内部的特殊结构。
恐惧在除诡组织中像瘟疫一样蔓延。一些初级除诡师已经开始出现焦虑症状——失眠、多梦、食欲不振。有几个人甚至提出了调离老城区前线的要求。高级除诡师虽然更加沉稳但他们也无法完全掩饰内心的不安。在一次非正式的聚会上几位资深除诡师围坐在一张圆桌旁喝着闷酒讨论着那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没有人愿意说出口的问题——如果原初诡异完全苏醒了我们怎么办?
答案没有人知道。
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氛围中陈墨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无法对抗原初诡异能否与它沟通?这个想法在除诡组织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一些人认为这是荒谬的——与诡异沟通?那简直就像是在尝试与一场海啸谈判。但另一些人——包括总指挥官——则认为这至少是一个值得尝试的方向。毕竟如果所有常规手段都失败了那么非常规的手段就是唯一剩下的选择。
窗外的春天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随着风轻轻摇曳像是大自然用光线绘制的抽象画远处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鸟鸣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空气中弥漫着樱花的淡淡甜香和紫藤的浓郁芬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只属于春天的独特气息。花园里一只蝴蝶停在一朵盛开的杜鹃花上它那色彩斑斓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一颗会飞的小宝石。这些美丽而宁静的景象与陈墨心中正在思考的那些沉重问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这个世界里美好与恐怖永远并
在这个诡异降临的世界里有时候真正的勇气不是面对危险时的无畏而是在所有人都选择恐惧的时候依然选择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