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张家那边也有动静。
张猛没来，但他爹张万山托人带了个口信给赵世勋，又转到了寒尘耳朵里：“张家从此不碰明德学院门口那个铺面，不碰宠物医院，张猛若是再惹寒尘，张万山亲自打断他的腿。”
赵世勋在电话里跟寒尘学这话时，笑得直咳嗽：“张万山这老小子，终于知道怕了。他儿子张猛昨天在家砸了个花瓶，说要去跟寒尘拼命，被他老子一巴掌扇回屋里，禁足一个月。张家算是彻底缩了。”
寒尘：“是因为我们有钱了？”
“不全是。”赵世勋声音沉下来，“是因为他们看出来，守夜人背后站的是我和孙伯远，我们俩在省城灰白两道，跺跺脚，四大世家都得晃三晃。以前他们觉得你是个有本事的穷学生，欺负了也就欺负了；现在你是有本事的穷学生，但兜里突然多了五百万，背后还多了我和孙伯远，那性质就变了。他们打你，等于打我们的脸。世家最怕的不是你能打，是你有‘势’。”
挂了电话，寒尘站在基地院子里。
藏獒正在追一只蝴蝶，被煤球一爪子拍住后脑勺，乖乖趴回去站岗。
苏晚晴从警局下班过来，带来了官方层面的变化：她父亲苏振邦通过省厅的关系，正式给守夜人挂了个“特殊生物事件应急协作单位”的牌子，苏晚晴的“特别顾问”身份也从临时变成了正式，以后守夜人配合警方查妖兽，有权看非涉密档案。
“我爸说，这是看在你能打、又有钱、又不乱来的份上。”苏晚晴把牌子递给寒尘，“他还说，苏家不结党，但守夜人做的事，苏家认。”
寒尘接过牌子，金属边冰凉。
林雪走出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院子里追蝴蝶的藏獒、晒太阳的煤球、算账算到眼花的陈宇、逗蜂玩的周小渔、整理药箱的沈清漪，还有抱着牌子发呆的苏晚晴。
“世家态度变了。”林雪轻声说，“周家递校区，王家送退款，张家禁足张猛，苏家给牌子，赵家本来就是我们。四大世家分裂的苗头，从昨晚那五百万开始，已经冒出来了。”
寒尘“嗯”了一声。
他摸了下内袋，那把“渊”字黄铜钥匙还在。旧哨塔的门没开，K跑了，M集团缩了，守夜人有钱了，世家开始拉拢了。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寒尘知道，五百万买不来平安，只能买来时间。孙伯远那条融资道，是赵世勋老兄弟的面子，也是一根线，线那头拴着省城灰白两道的旧账。而“渊”字钥匙、归墟封印、地下第四层、还有父母“逃”走的真相，才是真正沉在水底的东西。
他低头，对煤球说：“今晚加餐，金枪鱼罐头，开一罐。”
煤球耳朵瞬间竖起，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真哒？五百万到账了就是不一样，村长终于像个老板了！”
藏獒听见“加餐”，也凑过来，尾巴摇成螺旋桨。
寒尘笑了下，把“渊”字钥匙塞回内袋深处，转身走进基地。
屋里，陈宇还在对着账户傻笑，周小渔在订火锅，沈清漪在写灵芝入库单，林雪在规划校区改造图，苏晚晴在给警局回电话。
守夜人的商业帝国，有了第一块砖。而省城这盘棋，他们终于坐上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