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膝盖,抬眼看向一脸怒气的鹿广源。
“死丫头你出息了,真的把我们送进监狱,你要死啊你,老子是为你的前途着想,你让老子吃牢饭,成为亲戚邻里的笑话!”
鹿天胡内心得意,对我凶又怎么样?还不是有老爸收拾你!
徐娇站在厨房门口,目光复杂的看着鹿窈,“窈窈,妈妈对你很失望!”
鹿窈淡漠道:“我来,只是想跟你们说清楚,就算你们提前出来,我的决定依然不会变。”
徐娇:“你还是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我说了,你们可以告我。”
鹿广源一听这话,坐不住了。
鹿天胡可说了,鹿窈现在是他们家的摇钱树。
那个秦淮可比刘处要强多了,年轻多金,还有心机。
当然,刘处也是不能得罪的。
他刚从里头出来,不知道刘家父子一家陷入绝境,鹿天胡更是个糊涂蛋,一心帮秦淮搞破坏当眼线,也不知道这事儿。
鹿广源拎起鸡毛掸子走向鹿窈。
鹿窈看着他气势汹汹的阴狠模样,儿时那些阴暗痛苦的记忆潮水般涌来。
瘦小的她被鸡毛掸子打得全身没一块好皮。
徐娇只会躲在厨房里,任由她哭喊。
但每次她哭得越惨,鹿广源就会打得越残暴。
渐渐地她就不怎么哭了,每次都等鹿广源打累了,她才回房间低低啜泣。
在这个家,她一分一毫的归属感都没有。
有的,只是被欺凌、舍弃、算计。
鹿窈抓住鹿广源的手臂,“你想因为家暴再进去关一个月?”
“你、你这个孽子!你敢威胁老子?”
“鹿广源!你别忘了你是怎么家暴我妈跟我的!我成年后留了不少证据,如果你不怕,我们就赌一把!”
鹿广源被气得直喘气。
徐娇忙从厨房出来和稀泥,“窈窈你怎么回事,这是你爸爸,一家人吵吵闹闹很正常,怎么还说这么难听的话。”
“快给你爸爸道个歉,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
“这次我们出来,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要不咱们全家都搬到京市去吧?我们家已经成了A市的笑话,继续待下去……”
鹿窈打断她,“搬去京市?房子谁买?还是说,你们准备再卖掉我一次?这次多少钱?十八万八?不能吧,京市房子贵,消费高。”
看着这一家子吸血鬼难得露出心虚的神色,鹿窈的心口拔凉拔凉的。
秦淮只是小试牛刀,他们就上赶着要把自己送给秦淮当情人。
真是一点也不把她当鹿家人看。
也对,他们可以给自己下药,送到老头子的床上。
当然可以把她卖给秦淮。
鹿窈吸了吸气,淡漠道:“如果你们就此停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该给的赡养费我也会给。”
“但你们若是执意要拿我的自由和清白换钱,我只能鱼死网破!”
“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鹿窈看向鹿天胡,“秦淮比谁都能算计,你拿他的钱也不怕烫手?我劝你一分不少还回去,否则将来他跟你们撕破脸,一定让你加倍偿还。”
语罢,鹿窈要走。
鹿广源上头了,毕竟鹿窈从小到大都是他发泄怒气的对象。
他打牌输了,喝酒醉了,甚至跟老婆吵架了……
都会把鹿窈暴打一顿。
眼看鹿窈越长越水灵,他又盘算着把这赔钱货卖一笔好价钱。
怎么可能让她走掉?
他快步拽住鹿窈。
“想跑?老子买了两瓶好酒,我们先去给刘处道歉,等他原谅了你,就去办理辞职手续,一家人整整齐齐去京市!”
鹿天胡嗤笑道:“真以为勾搭个野男人就能翻天了,那个穷小子能给你什么?刘家在京市权势滔天的,不能得罪,虽说我也不在厂子里干了,但亲戚们还得混呢,道歉是必须的!”
看着鹿窈越来越阴沉的俏脸,鹿天胡补了一句:“你放心,既然秦哥要你这个人,弟弟我肯定不让老头子欺负了你。”
鹿窈真是对他们一家子的厚颜无耻跟坐井观天无力吐槽了。
“刘家倒了,你们不知道吗?”
鹿广源和鹿天胡齐齐瞪眼。
徐娇:“怎么回事?”
“他们自身问题被查,刘老头子还开车撞我,结果自己落得个植物人的下场。刘青要逃出国,很快就会被逮捕。”
鹿窈冷笑,“口口声声是一家人,却要押着我给想杀我的人道歉,我真怀疑我到底是不是鹿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