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偏偏从之前的事来看,两人关系还一直不算太好。
她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两个人坐在会议室里谈合作是什么样子。
能不能谈着谈着打起来?
舒觅忍不住在脑子里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你想什么呢?”沫沫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舒觅回过神,嘴角一乐,“没什么。”
她顿了顿,又问:“你知道他们以前究竟是因为什么关系不好吗?”
沫沫摇头,“谁知道呢?也不知什么重要事情能让关系那么好的兄弟闹掰了。”
“看来当时闹得很严重。”
“应该吧。”沫沫耸耸肩,“不过这几年也没听说他们真有什么深仇大恨。商业上的竞争倒是一直有。”
舒觅点点头,心里却莫名多了几分好奇。
她认识时景鹤以后,见过他很多面。
掌控局面的时候,冷静得让人觉得什么都难不倒他。
面对长辈的时候,他也总是进退有度。
可她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他过去的那些事。
*
三天后。
项目顺利收尾,时氏和陆氏两边的团队总算都松了口气。
周译大手一挥,直接在一家私人会所订了个包厢,嚷嚷着今晚谁都不许提工作,只管喝酒放松。
舒觅原本没打算来。
可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周译突然给她发了条消息。
【晚上有空?】
舒觅回得很快。
【干嘛?】
【庆功。】
【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边沉默了几秒,很快又发过来一句。
【时景鹤也在。】
舒觅盯着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十分果断地回复。
【地址发我。】
周译:【……】
晚上七点,舒觅抵达私人会所。
包厢在会所二楼最里面,门一推开,里面已经热闹起来。
震耳的音乐从墙角的音响里传出来,昏暗的灯光随着节奏不停变换,沙发中央摆着几瓶已经开封的酒,桌上零零散散放着几只酒杯和果盘。
周译正靠在沙发上跟人碰杯,一眼看到舒觅,立刻扬了扬手。
“这里!”
舒觅走过去,“怎么突然想起叫我?”
“不是说了吗?庆功。”周译理所当然地递给她一杯果汁。
“而且你家那位忙了这么久,总得让家属过来慰问一下吧。”
舒觅差点被呛到,“谁是家属?”
周译笑得意味深长,“你说呢?”
舒觅瞪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她视线一转,很快便看到了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时景鹤。
男人今天穿得比较随意,深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正跟陆炀说着什么。
两个人看起来竟然十分平静,至少表面上没有半点剑拔弩张。
舒觅心里啧了一声。
她到现在还是有点难以想象。
这两个之前看起来怎么都不像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的人,居然真的一起合作了。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时景鹤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隔着一段距离撞在一起。
舒觅莫名觉得,这十几天没见,这男人好像比之前更有攻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