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了她几秒,朝自己身旁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舒觅会意,走过去坐下。
“事情结束了?”她低声问。
“嗯。”
“顺利吗?”
“还不错。”
时景鹤说话的时候,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你最近忙吗?怎么过来了?”
“周译叫我来的。”舒觅理直气壮,“他说庆功会有好吃的。”
周译在旁边听见,顿时抗议:“我什么时候说有好吃的?”
“你没说啊。”舒觅眨巴着眼,“所以我现在问你,有没有?”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周译捂着胸口,一脸受伤。
“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叫她过来。”
“气氛担当?”
“不是。”
周译指了指舒觅。
“专门负责让我认识到钱不是万能的。”
舒觅:“……”
她顺手抓起一个抱枕砸了过去。
气氛顿时更加轻松。
酒过几巡,包厢里的几个人也渐渐聊开了。
这次项目能够顺利完成,本来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陆炀今晚明显比平时放松了不少,和旁边几个人谈笑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时景鹤虽然话不多,但偶尔也会接几句。
舒觅坐在一旁,安静听了一会儿。
她忽然发现,这两个人合作起来,竟然有一种奇怪的默契。
有时候陆炀一句话刚说到一半,时景鹤便已经接了下去。
有时候时景鹤只是一个眼神,陆炀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种熟悉感,不是这一次合作才有的,更像是他们很久以前就已经习惯了站在一起。
舒觅看着两人,心里那点疑惑越来越重。
直到周译不小心说了一句:
“你们俩这么多年没一起做事,没想到配合起来还跟以前一样。”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舒觅侧过头,“以前?”
周译愣了下。
“……”
他摸了摸鼻子。
陆炀低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时景鹤倒是神色平静,连手里的酒杯都没有停。
舒觅却已经抓住了关键词,扭头看向他们俩:“你们以前一起做过项目?”
周译没回答,倒是旁边一个朋友便笑着插了句:“你不知道?”
舒觅摇头。
周译看了她两秒。最后放下酒杯,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这事迟早还是得让你知道。”
舒觅立刻坐直了一点。
时景鹤淡淡扫了周译一眼,“你少说。”
“我说两句又怎么了?”周译一点也不怕他,反而笑得更厉害。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说着,往后靠进沙发里。
“我们三个以前是一个学校的,景鹤、陆炀,还有我。”
“那时候景鹤和陆炀关系特别好。”
舒觅看了眼旁边的时景鹤。
男人没说话。
周译继续道:“他们那时候一起做过一个科技项目。”
“从学校里的实验室开始,一点点做起来。那时候项目很有潜力,拿过几个奖,也有不少投资人关注。”
舒觅听得认真,“后来呢?”
周译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些。
“后来项目需要一笔大额融资。”
“那也是最关键的一轮。”
“如果拿不到钱,前面所有东西都可能付诸东流。”
舒觅轻轻皱眉。她隐约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不会是什么特别轻松的故事。
周译沉默了片刻。
“当时有一家资本方愿意投。”
“但他们提出了条件。”
“什么条件?”
“不是正常的商业条件。”
周译看了眼陆炀。
“他们要求做一些灰色操作,利用信息差和一些不透明的手段,把项目包装成他们想要的样子。只要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钱很快就能到账,项目也能继续活下去。”
舒觅愣住。
“陆炀答应了?”
“不是答应。”坐在一旁的陆炀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只是觉得可以先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