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雅,”卞学道没有回应春香,转头向瑞雅看去,“春香不会开车,能麻烦你开车送我去医院吗?”
“没问题。”瑞雅心领神会地叹了口气,吩咐几个手下收拾残局。然后走到梦龙和彩琳身爆深深看了彩琳一眼,随即转头看着李梦龙:“梦龙,麻烦你送春香回去吧。彩琳,你陪一下其他客人,宴会还是照常进行下去。”
“好。”李梦龙回答得很干脆。
“姐姐——”彩琳有些着急,但瑞雅给了她一个凝重的眼神,就走出了宴会厅。彩琳像泄了气的皮球,默默走开了。
“大叔,我不用回家,我陪你去医院。”春香坚定地站在卞学道身爆目光郑重。
“春香,听话,你先回家。有瑞雅在,我不会有事的。”卞学道目光投向了李梦龙,很客气地说:“梦龙,麻烦你了。”
“不用你来谢,我自然会送她回去。”李梦龙冷着脸。
“大叔——”
卞学道认真地看了春香一眼,确定了她眼中的着急和关心的确是出自真心,开心地笑了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你和梦龙好好谈谈。不要再哭了,我会雄。”
成春香立时愣在当场。卞学道终于迈出了沉重的步伐,成为一个背影,慢慢走远,消失在眼前。
宴会厅的侍者们很快就完成了打扫的工作,美食美酒重新上桌,受惊的客人们也逐渐从事故的阴影中走出来,场面渐渐回暖。
洪彩琳虽不甘心,但还是按照姐姐的指示,向重要来宾致歉,与所有嘉宾逐一交谈,只是在沟通的间隙向李梦龙看去。随着场面渐渐恢复,围观的人群又渐渐在宴会厅中散开,从人群中,只能隐隐看到李梦龙和成春香望着对方,人流又合拢起来,便再也看不到了。
成春香低着头,她知道李梦龙正在看着她,人流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在关注着对方。她想说点什么,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两个人沉默良久,正在成春香抬头向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女声从侧边冒了出来。
“社长,车已经备好了,司机正在门口,随时可以送春香回家。”尹秘书平淡不带感情地说道,一如既往。随即回头看向春香,目中透出一丝柔光:“春香,你不要紧吧。”
“谢谢你尹秘书,我没事。麻烦你了。”春香对尹秘书一直很有好感。
“没关系,照顾你是应该的。”尹秘书微微一笑,淡淡地说,“为了社长。”
李梦龙轻叹了口气,对尹秘书说:“去帮我把外套取来,我和春香先上车。”
“社长,司机还没有下班,他可以送春香回去的,您还是再呆一会吧,帮帮彩琳。”尹秘书没有如往常一般依言而动。
李梦龙在人群里扫了扫,隐约可以看见洪彩琳正在与朋友谈笑,容光焕发、光彩照人。他回头对尹秘书说:“不用了,我自己送就可以了。这也是卞学道交代好的。”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又着重看了尹秘书一眼。
尹秘书没有再回答什么,转身向衣帽间走去。李梦龙则转身向大门口走去,成春香落后一步,也跟着出了宴会厅。李梦龙不知道的是,他转身之后,人群中,洪彩琳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出了大门。
车灯在流光溢彩的车流中,化为一点繁星,映照着黑夜穹庐上闪烁的眼睛。有人说每一颗星辰都是一个悱恻的悲剧故事,站在那遥不可及奠顶,以悲天悯人的姿态俯瞰百态人生。而现在,地上那一个流星般的车灯里,则映照出了一个类似的时空。
车,无声地掠过一盏又一盏路灯,车里,则同样是一个无声的世界。李梦龙闷头开车,成春香专注地看着车外的风景。风景如故,人如故,只有心情不再像以前那样了。当年也是坐在梦龙的车里,可是那个时候,两个人不是真正的夫妻,却是有说有笑,自己还亲手给他在后玻璃上贴上了“新手”的标签。
想到这里,春香嘴角翘起笑了一下。
“想什么哪,这么开心。”李梦龙从反光镜里瞟了她一眼,“跟‘未婚夫’一起华丽登场,很得意吧。”
“哼。”春香把目光从车窗外转回来,向后车窗望去。可是,这已经不是当年李梦龙的那辆车,自然也不会有那张“新手”爹纸,而且那张贴纸,当年也已经被彩琳姐取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