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对卞学道的信任,和对危机的戒备,成春香在战斗的路上独自前行。或许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她的身后,还有李梦龙,和整整一个,代表着正义的组织。只不过,他们,在春香的眼里,都看不见罢了。
对比起来,卞学道的日子就没这么好过了。
他愿意相信春香,可是,他知道但少。疑惑,往往是更摧人心肝的东西。蕾蕾走后,疑惑、焦虑,每一天,尤其是晚上,更猛烈地折磨着他。坐在以前春香最喜欢坐的飘窗上,举着酒杯,看着万家灯火,车流如川,心中一遍遍滚动着往昔的点点滴滴。才刚刚和春香互诉衷肠,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两情相悦的美好时光,春香就要回去和李梦龙结婚了吗?春香,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难以言说的痛苦,仿佛幽灵蛇一般,从虚无的角落中冉冉游出,一点一点绕上心头,那麻木的,冰凉的,恐惧的感觉,让人想要嘶声大叫,一对闪烁着残忍光芒的眼睛,牢牢锁定着你,在任何一个时刻,都可能用它锋利的獠牙在你的心头重重一击。
身边最近的地方,摆放着的,就是和春香、蕾蕾一起拍的大头贴。用指腹轻轻摩挲春香的脸,感受她就在近旁的幻梦。多想再搂你入怀!
看到蕾蕾阳光的笑脸,卞学道的伤痛似乎减轻了一些。微微一笑,他掏出了手机。
“学道爸爸!怎么这么巧哦,我刚和春香妈妈通完电话呢。”
“哦?”卞学道心中莫名的一暖,“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我告诉她我在学校的日子啊。现在告诉你听好不好?我在学校里呀,又新交了好多朋友呢,现在再看他们,一点也不像心怀恶意的‘秘密探听者’了。原来我们班小珊的爸爸是议员哦,她说她之前也好怕和别人交朋友,还羡慕我能那么豁达宽容呢,还有哦……”
聆听着蕾蕾的诉说,与春香相似的温暖从心灵深处渐渐向外透出,那幽灵蛇仿佛惧怕这种温暖的力量,缓缓解开盘绕的身躯,又悄悄的游回了暗处,只留下那两道寒光,仍不时打量着脆弱的心防。
“……怎么样,学道爸爸,我很厉害吧。”良久,蕾蕾终于结束了她的入学演讲,卞学道在电话的这头由衷的鼓起掌来。
“哇,你不是和春香妈妈在一起吧。怎么你们的反应是一模一样的呢?”电话那头,蕾蕾很有些夸张的大惊小怪道。
心内的阳光,瞬间普照,再无任何一个阴暗的角落。那盘踞在黑暗中的幽灵涩也在这普照的阳光中,化为烟尘。而那脆弱的心防上,淡淡的金光流动,仿佛殊铸的铠甲,温暖坚强。
“真的吗?”卞学道终于微微扬起了嘴角,轻声问道。
“是啊,跟你一样在那里拍手呢。不信的话,我再说一句春香妈妈说的话,你和我一起说,看看我们是不是一样哦。1、2、3——”
“蕾蕾真是我的骄傲。”
“你真是我的骄傲。”
听到近乎异口同声的话语,卞学道愣住了,握着电话的手,轻轻。此刻,他仿佛从蕾蕾的声音中,听到了春香那充满活力,温柔悦耳的话语,春香,我好想你——
“怎么样,没骗你吧。”电话这头,蕾蕾很有些得意,“最近你和春香妈妈都很忙吗?这么久不给我打,一打就两个人一起,是说好的吗?”
虽然知道蕾蕾看不到,卞学道还是低沉的摇,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你春香妈妈最近很忙,别说见面了,连电话都没有打过,怎么能说好呢?”
“哇,不说好都能一模一样,这也太神了吧!”惊呼过后,蕾蕾压低声音,悄声问道,“我有次偷听爸妈对话,好像是说春香妈妈哦,说她要结婚,难道不是和学道爸爸吗?”
一听这话,卞学道心中又是一苦,才刚点亮的心情再次蒙上一层阴霾:“嗯。无论如何,学道爸爸和春香妈妈都会爱你的。你不用担心。”
“嗳?这句话你们可说得不一样了哦。”蕾蕾颇有些卖关子的味道。
“她……她说了什么?”卞学道半是期待,半是恐惧的等待着蕾蕾的宣判。
做作的清了清嗓子,蕾蕾缓缓复述:“‘无论如何,春香妈妈,都会爱你和学道爸爸的。’虽然句子的组成差不多,可是好像有一点点不一样哦。……”
蕾蕾后面的话,卞学道都没怎么听进去,春香的那一句话,牢牢地镌刻在了他的心里。一种透彻的明悟缓缓升起,卞学道在心中暗骂自己,一直都等待着,相信着,期望着,怎么到了两心相许的时候,反而失却了最初的信心呢。
“学道爸爸——学道爸爸——”蕾蕾的呼唤把卞学道从思绪的遨游中再次拉了回来,“你都不认真听人家讲电话,不跟你说了啦!哼。”
听着丫头气鼓鼓的声音,卞学道这次是真的笑了:“蕾蕾,学道爸爸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不等蕾蕾反应,卞学道继续说道,“如果下次,春香妈妈再和你通电话,你告诉他,学道爸爸相信她,让她安心做想做的事。你能办到吗?”
一种被期待的使命感让小丫头从气愤中顿时变得神采奕奕:“能!”
收了犀卞学道喝完最后一口酒,回房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卞学道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洪彩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