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录像带事件之后,在帆开的场合,他和洪彩琳几乎很少见面,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颇有些尴尬。今天这一遭,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她不会独自前来。
将她迎进了客厅,卞学道倒了一杯水,表情有些凝重的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里。
“彩琳,你今天来是——”
“卞社长,今天我母亲想请您到家里做客,我就是来捎口信的。”
“哦?洪梅大师今天请客,有什么原因吗?我可以事先准备一下。”
“要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但是家母很快又要出国了,所以想在走之前,再聚一聚。”
“聚一聚?”虽然彩琳回答得滴水不漏,但卞学道也是久练成精,追问道,“还请了哪些客人一起聚?”
洪彩琳一滞。知道卞学道不好对付,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问到了这里:“人不多,都是家母的老朋友。”
“比如?”
轻叹一声,洪彩琳终于决定和盘托出:“还有李局长一家。春香和梦龙都去。”
这两个名字,让身在客厅里的两个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面色凄苦的对视一眼,两人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没想到,我们又是这样的场面。”卞学道耸耸肩,自嘲道。对比起洪彩琳来,他的鞋还是稍好一些的。
洪彩琳看着卞学道状似轻松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困惑:“卞社长,你不担心吗?今天的会面,应该会很辛苦吧。”
卞学道:“是啊。会很辛苦的。明明想说的,想做的,都不能实现。彩琳也很痛苦吧。”
洪彩琳摇:“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从始至终,都是我自己不珍惜,失去了之后,再也没有真正得到过梦龙的真心——算了,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呢。”
“我和你的看法不一样。我选择相信。”
“相信?还有什么可相信的?”
“我相信,再黑暗的夜晚,也会迎来早晨。再寒冷的冬季,也将遇见春天。”
洪彩琳被震撼了。喃喃复述了一遍,她又摇:“卞社长,我很佩服你。可是我自己做不到如此豁达。若是乌云密布,即使是早晨,也见不到阳光。就算春香到来,生命也早已在寒冬凋零。”
不理会洪彩琳的低落,卞学道转而问道:“是洪梅大师让你来通知我的吗?”这是他的另一个疑惑,往常,有类似的聚会或者邀约,都是让瑞雅电话通知,或者洪梅大师自己话的,似乎一直刻意避免他和洪彩琳一对一的场面。今天,怎么会让彩琳来呢。
“不是。”不出所料的,洪彩琳否定了,“本来,妈妈让姐姐打电话你,是我自己要来的。”
“那,彩琳亲自来,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吧。”
“不错。”面对卞学道,洪彩琳不打算再做任何隐瞒了,“今天这场宴会,你要做好准备。并不单纯是宴会那么简单。我希望,你能认真的做好每一个决定。我不知道哪个决定对你才是最正确的。但是,我想也许你不会让我失望。”
听了彩琳的话,虽然证实了卞学道部分猜想,可还是因此而凝重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卞学道说道:“彩琳。我相信,信心,不应该寄托在别人身上。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受到卞学道的鼓励,并没有让洪彩琳的表情更轻快一些。点了点头,她出去了。打开门送她的时候,卞学道仿佛在走廊的那一头瞥见了一个身影。
那是——大个子吗?
从母亲的房间里出来,瑞雅的表情很冷。与之截然相反的,她的心里却很热闹,各种纷乱的思绪此起彼伏,一会这个想法占了主流,一会那个意见又得了上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一下坐进了松软的沙发,把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该这么做吗?
夜晚悄悄的降临了,宾客从四面八方向洪梅府邸聚集。
因着一些安排,卞学道第一个到了。
到达洪梅府邸,一个下人把他迎进门。意外的,客厅里竟然一个主人都没有,这更让卞学道警惕起来。不过虽然没有人,但宴会的准备倒是井井有条,灯光,饮食,美酒,都排列在厅堂最东边的桌上,几个下人在来回穿梭。
“洪梅大师他们呢?”
“夫人和们都在二楼。夫人交代下来,如果卞社长先到了,可以去大那里坐坐,等所有客人都到齐了就开宴。”
不用立刻面对洪梅大师,不用马上看到春香和梦龙在一起,让卞学道稍稍轻松了一些。点点头,示意下人领路,向二楼走去。
瑞雅的房间,在二楼东侧走廊的最底端,面对着宅子的花园。因着在走廊的最底端,平时如果不是她的交代,并不会有人来打扰她,倒是和她喜欢安静的性子相符。
打开房门,瑞雅静静的端坐在书桌前,房间里整洁华丽,飘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房门打开时,她正背对着门口,听到响动,微微偏过头,见是卞学道,微微一笑。
“学道来啦。”并未回身,她又低头审视着书桌上,卞学道看不到的一些东西。
卞学道进了门,下人在他身后将门轻轻阖上。
看着瑞雅端坐在桌前,卞学道轻笑道:“我们的瑞雅,在家里倒是有了一些大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