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朱雪雅也以为是如此。
而回到客栈后,原伯言就连上药也不愿意假他人之手,都是自己忍着疼上的。
可上了药后,他这一夜却都痛苦得难以入睡,不但是因为那处实在太疼,大夫开的止疼药都不好使,更多的是因为他一闭上眼,就能回想起那处突然被打的感觉。
实在是太可怕了。
所以一个晚上他虽然不能动弹,却冷汗津津的,被子和衣服都被他身上的汗水打湿了,别提多狼狈痛苦了。
好在朱雪雅想着要刷原伯言的好感度,一大早便来照顾。
因为朱雪雅的细心温柔,原伯言对朱雪雅的怀疑便又沉了下去,然而就在快要中午的时候,朱雪雅却被一个人叫了出去。
原伯言记性好,立刻就认出了来叫朱雪雅的小厮是那位金老板身边的人。
想起自己会变成这样便是那姓金的用朱雪雅做借口将自己诓了出去,原伯言就铁青了一张脸,他见朱雪雅转头回来,立即抬头死死的盯着朱雪雅。
其实朱雪雅还是有点怕原伯言这个恐怖的样子的,所以虽然一直在照顾他,却想要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暂时出去透透气。
她想着反正原伯言这么喜欢自己,她就算暂时走开了,原博彦定然也不会生她的气。
而且她一大早就过来照顾他,早就表明了自己担心原伯言的心思了,现在有事走开一下也没什么,便温温柔柔的低头对原伯言道“有人找我,我出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若是以前充分信任朱雪雅的原伯言,肯定立刻就信了朱雪雅的话不会多想,更不会多问一句。
但现在的原伯言已然对朱雪雅升起了怀疑,所以听了这话后,原伯言立刻问“谁找你,你在这里还有其他认识的人?”
“哦,是前两天逛街新认识的姐妹,你不知道的,好了,你不要问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不用担心我。”
“……”
因为习惯了原伯言对自己的信任,朱雪雅想都没想的随意就扯了一个谎。
而这个谎,她也是不得不扯的,因为她不能让原伯言知道自己是去见另外一个男人,影响原伯言对她的观感,毕竟像她这样纯洁的女孩怎么可能独自跟一个陌生男人接触呢?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原伯言的生意对象。
但她却不知,记性极好的原伯言已经看了出来她要去见谁,不过原伯言却没有阻止,他转过头去,不再看朱雪雅,怕暴露自己真实的情绪。
“那你去吧。”
“好,你也要乖乖的呀,好好休息,我马上回来。”
说着,朱雪雅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她早就想出去透透气了,得了许可后自然走得极快,而那金老板也是她看上的一条大鱼,为了好好的勾住那条鱼,她肯定得时不时的放个饵。
然而她走得那么快,却全然没有看到原伯言回过头时,看向她的背影的眼神有多可怕。
原伯言在床上躺了一回了。
最终还是难以压下内心的怀疑与焦灼,忍耐着疼痛下了床。
他一艰难的出了房间,守在门口的仆从便担心的围了过来,原伯言看了他们一眼“你们都看到朱雪雅去哪了吧?扶我去找朱雪雅。”
仆从们没想到原伯言都伤成这样了,还想去找朱雪雅,一边感叹自家公子对朱小姐的深情,一边无法违背命令的搀扶着原伯言去找朱雪雅。
朱雪雅没走多远,就在客栈外面不远处。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朱雪雅跟金老板在人群中说话,因为这会儿街上人很多,所以他们就算光明正大的站在街头说话也没人关注,而且这里是西岚,民风本来就比较开放。
但看着两人说话时眉目传情的样子,原伯言却气得气血翻涌,险些当头就是一口血喷出去,身体都晃了晃,好在他身边的仆从即使扶住了他,这才没有让原伯言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公子莫着急,兴许是误会呢?”
“误会?”
原伯言冷笑出声,让仆从扶着自己偷偷靠近。他倒想看看,这两人在说些什么。
朱雪雅与金老板都没有察觉到原伯言一行人的靠近。
原伯言伤得那么重,朱雪雅也根本就没想到他会拖着伤重的身体出门,否则她哪敢在大街上就跟金老板碰面。
而也是因为原伯言伤得太重,他的人肯定会留在客栈照顾他,不会出来,所以朱雪雅才不怕被发现。
却哪知道,在她与朱老板眉目传情的时候,原伯言已经悄悄的来到了她的身后,并将她与金老板的所有言语都听了去。
原来金老板特地找过来,是为了跟朱雪雅打听他到底伤成怎么样了。
朱雪雅并不知道原伯言是被金老板叫出去的,自然不会质疑金老板的言行,只当金老板是意外知道了原伯言受伤的事才来找自己打听情况,是以便如实的说了。
并且一边说,还一边做出柔弱担心的模样。
实际上呢?
她眼眸含春,却是在暗示金老板安慰她,她好做出被安慰到了的回应,进一步钓住这金老板。
她之前便常常在原伯言面前做这副姿态,一副被自家姐妹,表妹,堂妹欺负了的样子,简直是个人人可欺的可怜美人。
是以一看朱雪雅这副模样,原伯言便知是怎么回事。
而这一刻,他也清晰的明白了,也许朱雪雅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欺骗他的,而且她还不止骗了他一个人,像他这样的存在,应该还有好几个。
这金老板,显然就是其中的一个。
想到此处,原伯言的脸色更改是扭曲难看。
原伯言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怀疑这两人故意这般就是就昨天晚上发生过的事对暗号,这他如何还能一边忍耐着心中巨大的痛苦与被欺骗的耻辱继续听下去?
“不要将今天的事透露出去。”
“……是,公子。”
“走吧。”
原伯言让仆从悄悄的将自己扶走,他现在暂时还不想戳破朱雪雅的真面目,到底是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就算突然由爱转恨了,他也要一段适应期才行。
仆从们很快便扶着原伯言回去了,也是巧了,这会儿万宓儿一行人正在街上买马车,一转头就看到了靠着人搀扶才能行走的,满脸苍白,脸色甚至有些扭曲的原伯言。
也许是出于心虚,万宓儿刷的扭回了脸。
但心头却忍不住想。
都伤成这样了,原伯言居然还能上街,难不成他是那玩意真的眼睛坏掉了,所以心态扭曲索性自暴自弃了?咦,可怕。
万宓儿就好似那一切不是自己造成的似的,一脸的后怕。
然而她转头的动作虽然快,但因为今天没有再带帷帽,也没有在贴面具的原因,她还是瞬间就被原伯言看见了。
若是从前,原伯言看了也就看了,绝对不会生出跟这神秘女子主动搭话的想法。
但是看着神秘女子有些面熟的侧脸,他却冲动的开口了“姑娘!”
由于万宓儿这会儿也很好奇原伯言是什么状态,她想了想,便回头朝原伯言笑眯眯的看过去“嗯?你是在叫我吗?”
原先只看见侧脸,原伯言还觉得这神秘的姑娘与朱雪雅有两分相似。
现在看见了正脸,却发现其实两个人一点也不像,朱雪雅从不曾笑得这般自信绚烂,而她也远没有这位姑娘这么耀眼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