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高兴,高兴。”
崔愿此时在她背后的脸,也只有苦涩,眼角不由滑落两行清泪,她赶紧把它拭去。
这棵爱苗,就让它尘封在心灵的最深处吧……
过了一个月,曹宝伤势已好得差不多了。
对一些人来说,他的恢复能力是超人的,医生从没碰到过一个人在被砍了十七刀之后,能这么快便愈合出院的,十刀见骨,三处动脉破裂,照医院的人说,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这些日子来,周涛可是床前床后地跑,硬是把这位老大照顾多了十斤。
周涛的伤势没曹宝的严重,但到了最后曹宝却比他先行好了起来,这不得不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里暗道,这或许是有武功之人跟平常人的区别吧,便想着哪天找个合适的机会开口求老大教教他。
回到学校,似乎一切又回到了那枯燥无味般的生活,曹宝一般只有在上语文课时才能免强提起一点精神,这也不因为别的,班主任老大可是学校里少数几个未婚的女性之一,而且又是多才多艺的美女。
班上只有少数几个才知道这位美女班主任的才艺,而且都只有几个常跷课的人才知道。
曹宝就是其中之一。
那一次,便是上那个段长的英文课,曹宝便在课堂上借尿遁,跑去小炒部啃小说。
小炒部的门口的大街上,早晨有菜集,到了十点多才会散去。
很不巧的,曹宝被上街买菜的班主任当场看到,并很客气地“请”他到她家里去一趟。
曹宝提着心,帮她提着菜篮跟在后面,逛起早集来。
“唉呀,陈老师,后面跟的是谁啊?男朋友吗?不错嘛,长得还真俊俏呀。”
曹宝记得当时问的最多的便是这句话,让他恨不得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这太让人难为情了。
偏偏班主任又喜欢开玩笑,只说是啊是啊,可是就是没什么出息,只会提篮子而已。
到了曹宝快到精神崩溃的时候,班主任总算买完了菜,说要回去了。
然后带着脸酱紫色的曹宝来到她的宿舍。
她家并不在学校,只是学校分配给她一间私人宿舍,她在有课的时候一般都住在学校里。
宿舍并不大,是一个小套房,一房一厅一个小洗手间,一个小厨房。
房间打扫得很干净,让他很意外的,这里面居然有三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在里面拿着小提琴正吱吱嗡嗡地练着。
曹宝这时才知道班主任老师会小提琴,正在开课教学生。
曹宝看到老师先到厨房里放菜,便抽了空,快速地打量了一下房间,房间里摆设很朴素,一个一人多高的书架占去了一面墙的光景,与它对面的是一套洁白的沙发,沙发是一大两小,沙发旁边摆放着一台简式钢琴,钢琴上放了两个插着花的花瓶。钢琴是靠墙而放的,钢琴背靠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小提琴箱,小提琴箱不远,吊着一副巨副的山水油画,这一切看起来都显示出浓厚的书卷之气。
他来不及再多观查,班主任已回来了。
然后便是意料之内的十来分钟说教,让曹宝头皮一阵发麻,除了挠头干笑之后,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
还好,最后,那些小女孩们拯救了他。
“陈老师,大哥哥他为什么要逃学啊?”
“我也不知道啊,我实在想不出他为了什么原因要逃课。”
“大哥,你为什么要逃课啊?”
“我……,我感冒了。”
“啊呀,那你就要好好休息一下了,可以跟老师请假就不会被人骂了。”
“哦,下次,下次一定改正。嘿嘿……”
曹宝再看班主任时,却看她噘着嘴,正向他白眼,那样子就像个小女孩,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曹宝心里扑通扑通乱跳,第一次感到老师太年轻,其实也是一种罪。
“老师,这一段我们不会拉,你能教教我们吗?”那个小女孩拿着一本音乐本翻到里面的某一页过来问她。
“哦,这一段是这样的,来把小提琴给我。”
曹宝便看到她接过小女孩手中的小提琴,然后站好,指示了一下手的正确姿态,然后便示范着拉起来。
他看到她闭上了眼,然后顿了一顿,似乎在调整心情,接着便拉了起来。
曹宝从没有听过这种纯音乐的小提琴独奏,也不知她现在拉的是哪一首,但是他觉得很好听,很好听,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录音与现场的区别,那是一种让人沉醉其中的感觉。
渐渐的,曹宝体会到了这首曲的意境,让他感觉似乎到了已结束战争的战场上,那儿的周围还弥漫着硝烟与燃烧的味道,天色已近黄昏,桔红的晚霞映着人影,那是幸存的人们正在为他们的兄弟们葬礼,悲凉充诉着周围,让人感到了他们心里那种深深的优伤与无奈……
一曲未完,琴音却戛然而断,把曹宝从虚幻中拉回现实,发现脸上不知何时已挂上了泪痕,而美女班主任也正奇怪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