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学道闭上眼睛,身体竟然就栽倒了下来!瑞雅大惊,幸好她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又坚持锻炼,猛一用力,终于及时支撑住了卞学道的身体。触手火烫,瑞雅皱着眉,颇有些不满地将他“扛”到了卧室里,扔在了大。
看着歪在面色苍白的卞学道,瑞雅没好气地指着他骂道:“卞学道,你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当年那个一身傲骨的穷小子哪去了?为了一个女人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你……你……”说着说着,指着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恶狠狠地语气也渐渐软化,跌坐在床沿,近乎喃喃地说道:“你让我情何以堪啊……”
昏迷中的卞学道自然是一无所知,瑞雅看着他紧抿的双唇,皱起的眉头,病中仍是一副坚毅倔强的表情,虽然生气,也还是很雄。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很不淑女地脱掉外衣,挽起袖子,把四仰八叉的卞学道摆好,让他舒服、整齐地躺在,又帮他把衣服换了,卞学道绑着石膏的手,让这件事更多了一番折腾,等准备好湿毛巾、冰块、水、药,足足忙活了两个小时,瑞雅方才抹了抹自己额上的汗水,复又坐回床沿。
湿毛巾的不停擦拭,和冰块的降温下,卞学道的表情轻松了很多,再不复刚才的严峻,但那微皱的眉头却总是无法松弛下来,似乎在他的睡梦中,也有那么多悲伤的事情,让他无法欢颜。瑞雅伸手想抚平,却总是不能成功。
“多大年纪了,还这么疯。”瑞雅嗔怪的口气亲切又酸楚。
“嗯——”春香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昨天和大叔坐着领,聊了很多很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睡着了,好累呀……
睁开眼睛的同时,一个端庄的身影落入了春香的视犀那是一个长发女人坐在自己的床头——长发女人!春香悚然一惊,刚才还困扰着她的浓浓睡意一下子烟消云散,她猛一睁眼,才看清了那个女人是谁。
“瑞雅老师?”大眼睛仍然瞪着,但是惊恐过后,睡意又慢慢卷了回来。
“春香,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瑞雅柔柔地问道。
“没,没有。”虽然很困,但是老师坐在自己面前,春香不好意思躺回去接着睡,就揉了揉眼睛从爬了起来。
“瑞雅老师,你怎么来了?”春香一边换下昨天穿的晚礼服,一边问道。
“含我不来,你们还睡在过道里呢!”提到这一茬,瑞雅又有些来气,“你们都多大了,还这样玩浪漫?不知道会生病么?”
春香闻言小脸一红,老师生气又让她有些紧张,结结巴巴答道:“我们不适意的,大叔的钥匙没带在身上,我的钥匙……丢在梦龙车里了……我们,进不来。”
这样的解释更让瑞雅着恼:“钥匙丢了,不会找回来么?找我,找梦龙,都可以啊,你们两个还是小孩子吗,这都不会?”
春香涨红了脸,穿好衣服,什么都不敢干,低头委屈地答道:“大叔——学道,不让我找梦龙,也不想麻烦你——”
瑞雅愣怔了一下,脸色稍缓:“也不知道照顾一下病人,还让病人照顾你,你倒是睡得舒服——你知不知道——”
“春香——”话音未落,对面卧室里传来卞学道的呼唤。
瑞雅也无心再多说什么,听到学道醒来,撇了春香一眼,丢下一句:“真不知道你这个未婚妻怎么当的。”就赶回了卞学道的房间。
刚醒来,就被老师一阵批评,春香有些懵。她赶紧收拾好自己,也走进卞学道的房间,入目的,就是卞学道病怏怏地躺着,瑞雅帮他擦汗喂水,一派温馨和谐。
看到这个场面,春香脑海里,不禁又闪过昨天大叔告诉她的,他和瑞雅的故事,眼前的情景,好一番柔情蜜意。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一酸,一种无法名状的苦楚就泛了出来,揪心的感觉让她想哭,但理智告诉她,并没有哭的理由,于是那种古怪的感情更是无法发泄,让她想就此转身跑开。
刚转过身,尚未举步,春香就听到身后传来瑞雅的惊呼:“学道!——”那声音中的惊惶,让春香顾不得难过,立刻回转身跑向卞学道。
看到的情景让春香也惊叫了一声,原来,刚才卞学道一看到春香的眼神,就知道她一定又难过了,未及开口,春香就转身离去,一时心急,竟然吐出一口血来!
“大叔你怎么啦?——”积累了很久的情绪,所有的委屈、担忧、伤心,刚才突然泛起的苦涩,让春香再也无法控制自己,雄地握着卞学道的左手,哭了起来。
“咳,咳。”卞学道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反手握住成春香的手,一时无法说话。
“哎——”瑞雅一声长叹,将手中的毛巾塞给了春香,叮嘱道:“春香,你帮学道把身上擦干净,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你照顾好他,听到没?”
“嗯,呜——”春香听话的从下来,走到卞学道跟前,一边帮他擦脸,一边仍在呜呜地哭着。